“才不要。”
略带薄茧的指腹抚摸她弯曲的坚硬拇指关节,陆京则拆穿,“你嘴硬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林砚扭头瞪他。
“你生气的样子我也很喜欢。”
林砚转过头不再看他,“陆先生真是没有不喜欢的,老好人吗?”
“是,”陆京则说,“只对你。”
一颗糖融化,糖丝包裹她跳动的心脏,甜味在胸腔扩散。
嘴角多了抹上扬弧度,林砚抿嘴看向窗外,有人往天际泼了橙红颜料,挥笔晕开,烈焰在江上燃烧。
寂静车厢内,二人十指紧扣。
男人掌心滚烫,犹如白炽灯散发热量,辐射到周围环境,连带着她的掌心也热了起来。
出汗了。
粘腻湿润,林砚想抽出手,却敌不过男人故意阻挠,挣扎无果,索性放弃挣扎。反正难受的也不止她一人。
她任由他牵,任由他在电梯里接吻,任由他把自己抱上吧台,大半个月的空旷被重新填满,她闭上眼,感受思念已久的疾风骤雨。
腰陡然悬空,她双手撑在台面,无意在身后挥动,调整合适的姿势。
“啪”一声,花瓶摔进地面,泛着水光的玻璃瞬间四分五裂,林砚侧眼看去,她新买的多头江南花瓣如雪,凌乱地落了一地。
“陆京则,我的花!”
男人掰过她的脸,吻住她颤抖的睫毛,嗓音欲哑,“我的错,加倍赔你。”
……
醒来时,身侧没有人。
摸到手机,已经上午十点。
起身,低头,身上是一件白色吊带睡衣。站在洗手台前,林砚看清昨夜脖子上斑驳红痕,昨夜疯狂的暧昧与心跳重回大脑。
最后,她累得昏昏欲睡,陆京则,吃的是自助餐。
精疲力尽,她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吃饭,肚子“咕咕”叫地不满抗议。
刷牙,洗脸,护肤,林砚趿拉着拖鞋到厨房觅食,刚走到客厅,愣在原地。
吧台,餐桌,茶几,橱柜,地毯,只要是家里能摆的地方,都摆满了江南玫瑰,洁白如雪。
她好像闯入了无人到访的雪山。
他为她精心打造。
阳台吹进一阵风,掀开遮光窗帘,男人背影宽厚,单手撑在黑色栏杆上,垂首接电话。
站在原地看了两眼,林砚轻手轻脚地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头贴在他柔软的家居服上。
闭眼听他讲电话,心被填满。
陆京则垂眸看了眼突然绕上来的纤细手腕,“好,那先这样,我问问她的意见。”
电话挂断,他揣进兜里。
转身,将她揽进怀里,“醒了?”
“嗯,花很好看,”她慵懒,“在和谁打电话?”
男人抚摸她柔顺黑发,“一个朋友,头发好像长了点,他开了家格斗馆,我咨询他教学课程。”
她还以为之前气头上的决定不算数,“教练凶吗?”
“你觉得我凶吗?”
林砚惊喜抬头,下巴抵在他结实有弹性的胸肌上,“你教我?”
“林学员不愿意?”
林砚故意挎脸,“要是陆教练太严格,我会哭的哦。”
男人微微低头,唇附到她耳边,温热呼吸激起皮肤颤栗,“像昨晚在床上那样吗?”
“陆京则!”她炸毛,抬手捂住他的薄唇,“不许胡说!”
男人拉下她的手,低沉笑,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缠绵身影。
“饿不饿?”
“饿。”
“小馄饨?”
“吃。”
换了衣服,两人开车去了一家馄饨店。
停好车,二人牵手走进步行街,约莫十分钟,林砚闻到一股清新面食香气。
店铺招牌蓝底白字,店面不算大,整齐地摆放了六张四人木桌,白墙上贴着某软件2022年陵城必吃榜以及食品价目表。
环境干净整洁,岁月自然雕琢的痕迹是对口味的另一种保障。
榨菜、虾皮、猪油、葱花、高汤,冲出一碗碗浓郁底汤,大小一致的白瓷碗整齐地摆放在操作台上。
林砚饿极了,点了份大碗馄饨,外加一个茶叶蛋,坐进靠墙位置。
陆京则点得和她一样,紧随其后坐进过道。
一锅出,两人的馄饨同时出餐。
林砚尝了口,薄皮裹着猪肉馅,汤底鲜香可口,不由自主地点头嗯了声,“好吃欸。”
“他们家还提供速冻生馄饨,喜欢可以带点回去放冰箱。”
“好,”咽下馄饨,林砚可惜,“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