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
电话挂断不到两分钟,林砚收到了陆京则的微信回复。
[你选得这套很好看,就定这个。]
[一个只需要贴创可贴的小伤。]
[担心我了?]
林砚垂眼,[下次不许让别的女人碰你手机。]
陆京则:[一定。]
刚发完,她便觉后悔,她的醋意都要盖不住屏幕了。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想解释又显得欲盖弥彰,索性放下手机。
下一秒,屏幕亮起:[这么担心,要来广城陪我吗?]
看懂他话里的揶揄,林砚抓起手机,[不去。]
为了让这拒绝更具有说服力,她继续在对话框打字:[没空,我要继续完成清明上河图。]
陆京则:[加油,老婆。]
放下手机,男人看了眼小臂创可贴,眼底阴沉得像风雨欲来前的乌云。
车很快行驶到维金酒店门口,下了车,他叫住顾棉,让周行远先进去,后者看了眼从警察局开始僵持的两人,心底叹了口气,走向玻璃旋转门。
喷泉起又落,水声哗哗。
酒店客人来来往往,无人驻足。
两人对立而站,中间隔着一米间隔。
陆京则面无表情地打破沉默,“顾总监,有些事以后别再越界。”
“另外,小砚是我妻子,请你不要再有意无意对她说些似是而非的话,让她多想。”
顾棉惴惴不安,“京则,我不是……”
男人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解释,“我相信,环晟HRD有大把的人想做,不是非你不可。”
“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换个人。”
顾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他居然会因私废公,“京则,我……”
“别再这样叫我,我妻子不喜欢,”陆京则纠正,“以后不管是公共场合,还是私人场合,都请叫我陆总。”
“陆总,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会了。”
顾棉捏紧包抬眼,贪恋地汲取男人的眉眼,若有若无的香气,以及她最爱的矜冷气质。
曾几何时,她才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
天空轰隆一声巨响,乌云集聚,是下雨的前兆。
陆京则冷冷地从她身上移开视线,“你明天回陵城,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罢,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个她渴望而不可及的背影。
豆大的雨粒突然降落,顾棉咬着牙,躲进酒店走廊。
-
晴空万里,蓝天白云。
吃完饭,方晴好开车先送顾云回了博金,而后送林砚回家。
车窗降下,是袭人香气。
林砚靠进座椅,身体有些疲惫。
等红灯的时间,方晴好切换了首舒缓歌曲,八卦,“等陆京则回来,打算怎么和他算账?”
向来独立的林砚,更习惯一个人消耗糟糕状态,因此并没有和陆京则算账的计划。
方晴好的话让她有些好奇,“你和周行远会因为这种小事吵架吗?”
听到这话,主驾驶座的人见鬼似地看了她一眼,“你老公电话被别的女人接了,你管这叫小事?”
是不算小,但在林砚心里也不算多么大的事件。
毕竟昨晚她也接陆京则电话了,在对方坚持不懈打来并且他不方便接听时。
绿灯亮,过了路口,方晴好打着双闪把车停在路边,伸手探了探林砚的额头。
“我还以为你发烧说胡话呢。”
后者摇了摇头。
方晴好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认真看向她,“亲爱的,你知不知道,这情节搁电影里就是男方出轨前兆?”
“这么严重?”
方晴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和周行远第一次分手,就是因为他扶住了故意撞倒他怀里的女生,第二次分手,是因为他一分钟之内没有接我电话,第三次……”
“你俩竟然破镜重圆这么五次,感情还这么好。”
她一直觉得,分手、离婚都很慎重,还是头次遇到如此与众不同的爱情经历。
“哎呀,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爱一个人都会有占有欲,你会不自觉希望他只属于你一个人,不希望别的女人靠近他,斩断一切有可能发生的坏情况。”
“亲爱的,你扪心自问,真的对陆京则没有吗?”
话音刚落,车厢响起方晴好经纪人的电话。
林砚默默看向窗外,花圃里的桂花树绿叶葱葱,点缀着淡黄色小星星。
占有欲。
她在心里念出这三个字。
方晴好嗯了两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