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室的床位虽然小且算不上舒服,但也足够她睡上几小时。
人走了,但留下的故事还在。
林砚从陆京则口中得知,这位法国设计师不是小姨取消婚约的主要原因。
彼时,柳瑜未婚夫和陆齐盛是知交好友,姐夫出轨,柳瑛身亡,小三上位,她殃及池鱼看他格外不顺眼,婚礼前夕,借口有了设计师的孩子取消婚约。
也因这件事,设计师名声大跌,出于愧疚,柳瑜偶尔会向朋友引荐。
这是林砚第二次,听到柳瑛的名字。
身亡两个字太沉重,她不确定他是否介意别人随意提起,问,“那你为什么不同意他帮我设计婚纱?”
既然是个误会。
陆京则看向她好奇黑眸,温声解释,“这些年他利用小姨的愧疚,有意无意索要了不少钱财。”
人心贪婪,自是避之不及。
好奇心止,她理解他的决定。
卡针戳进卡槽,陆京则取出她原先手机的SIM卡,装进上午拿到的新手机里,四分五裂的手机被收进报废盒。
“多少钱?我转给你。”她问。
这个型号刚上市,价格并不便宜。
陆京则屈指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我赚的每一分钱,有一半都是你的,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
林砚缩了缩头,想到衣橱里大半衣服都是他买的,没再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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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
可笑的是,林秉山的关心电话直接打给了陆京则。
反而是方晴好,发消息让她好好养伤,好了之后几个人组团去北方看雪。
彼时陆京则刚挂断林秉山的电话从阳台回来,问过他的想法,林砚回复好。
接着,她被方晴好拉进一个新组建的六人群,群名很朴实,就叫六人行。
里面还有陆京则,沈桉野,周行远,以及,顾云。
这世界很大,又很小,人与人能否相遇,如何相遇,全靠缘分牵引。
林砚这才知道,那天电梯间沈桉野怀里抱着的女孩,就是顾云。
原来他们早就见过。
她友好地在群里发消息打招呼,收到了清一水的健康祝福。
纵然知道部分是看在陆京则的面子,但她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能在陵城遇到朋友,真的很难得。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除了睡,就是吃,不然就是拆纱布换药,以及使唤陆京则拿这拿那。
亲到情浓时,两人都会想要。
但顾及她的伤口,男人总是喘着粗气说不行,然后用别的方式让她感受云端的快乐。
时间飞快,林砚膝盖和手腕擦伤基本愈合。
但她皮肤白嫩,受伤处留下明显的色素沉着,她不爱穿短裤短裙,自己看不见倒是没什么所谓。
闲聊时提起这事,方晴好送给她一管熊果苷乳膏,说温和无刺激。
心底到底是爱美,没拒绝对方好意。
周五这天艳阳高照,气温又陡然回升至三十五度以上。
洗完澡,林砚吹着空调,坐在床边往膝盖涂药膏,空气里弥漫着轻微的植物草本味,和淡淡的沐浴味道。
心里算着今晚得几点睡,明早去试婚纱才不会脸肿。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她下意识瞥了眼,陆京则的,顾棉打来。
没有擅自接人电话的习惯,她继续低头抹药膏。
无奈对方坚持不懈,一个打完又接一个,仿佛他不接便不肯罢休。
陆京则进卫生间冲澡还没两分钟,想了想,林砚按下接听。
对面干练的女音染上焦急,先她一步出声,“喂,陆总,广城那边的工厂出了……”
“顾总监,”林砚打断她,“我是林砚,陆京则在洗澡,你要不晚点再打。”
电流里安静两秒,“抱歉,林小姐,打扰了,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我今晚有很重要的工作要向陆总汇报,能不能麻烦你请陆总接听一下。”
林砚一愣,顾棉以为她故意接听吗。
她无奈,“他真的在洗澡。”
顾棉放软声音,“林小姐……我们俩的恩怨似乎与工作无关。”
……
她到底有什么不信的。
林砚不理解,拧紧药膏盖子,拿着通话中的手机,敲了敲卫生间门。
四方天地水汽聚集似白雾飘荡。
三十秒后,陆京则湿润黑发随意竖起,下半身裹着浴巾,露出泛着水光的六块薄腹肌,还有没冲干净的泡沫,“怎么了?”
林砚已经习惯他衣衫不整,指了指手机屏幕,放低声音,“顾总监打电话找你说有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