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非要这么做,那我也无话可说。”
林砚双手环在胸前,垂下睫毛不再看他。
她在赌,赌他不会如此自我。
陆京则双手叉腰,胸腔缓慢起伏,看着她分明低下却倔强的脑袋沉默。
夜风从阳台吹进来,吹到林砚裸露小腿,轻轻带动她的裙摆,蓝色丝绸柔顺得像水般流动,扫过男人黑色裤脚。
陆京则闭了闭眼,弯腰捞起她身侧的遥控器,关上窗帘。
风止心静。
他打破沉默,“等你伤好后,我亲自教你防身术。”
这是答应她了。
林砚做好了冷战准备,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妥协,心里又酸又甜。
鸦羽般的睫毛轻眨,她向两侧张开双手,“要抱。”
没有迟疑,男人避开受伤部位倾身回应,林砚把下巴搁在他肩头,耳垂像小猫一样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别告诉秦女士我受伤的事情。”
“嗯。”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纤薄薄背。
“我想洗个澡,”她闷闷地说,“身上的汗都发酵了。”
“不行,伤口会沾到水,”男人想也不想拒绝,“我帮你擦身体。”
擦身体,林砚耳根一红,这比负距离接触还亲密,连忙转移话题,
“那我明天还能吃酸辣藕丁吗?”
“不行,要忌口。”
陆京则谨记柳瑜发过来的医嘱,宜清淡,忌辛辣。
“陆京则,你没人性。”
林砚窝在他肩头小声抗议。
“嗯。”
只要她健康,他没什么都行。
最后,林砚还是拒绝了他擦身体的提议,并保证绝不冲澡,好说歹说男人才把她抱进卫生间。
全身擦拭过后,一个人躺进被窝,打了个悠长懒散的哈欠,没等到陆京则洗完澡,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另一边,男人裹着浴袍出来。
见她睡着,去了客厅阳台,直到湿发被夜风吹干,才重回卧室。
抖开薄毯,陆京则睡进沙发,手枕在脑袋下,慢慢睡去。
-
雨好大。
窗户没有关。
陆京则穿着橘黄短袖短裤,趴在彩虹地毯上,胖乎乎的小手捏着红色积木,笨拙地搭建高大城堡。
城堡里,有妈妈,有爸爸,有王妈,还有小小的自己,和即将出生的弟弟。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成功了。
每次成功,爸爸妈妈都会一起夸赞他可爱又聪明。
什么是可爱?
什么是聪明?
小小的脑袋装不了太多词汇,他无法理解,最近妈妈都不会甜甜地笑,他只想成功后,赶快给爸爸发消息,叫他回家。
搭呀,搭呀。
他的身体忽然离开彩虹地毯,手一抖,最后一块城堡尖尖滚进墙角,消失不见。
他的城堡!
“哇”地一声,陆京则嚎啕大哭,挣扎着要从王妈手臂里下来,去拍去打她的肩膀。
可王妈像变了个人似的,说话也没有平时温柔,强硬地把他塞进儿童座椅,是他经常坐的黑色车车。
他去了一个只有白色的小房子。
妈妈肚子里的弟弟不见了。
妈妈不说话,也不会笑,手指冰凉,连最喜欢的闪闪戒指也没有戴。
妈妈,
妈妈,
你怎么不起来,是我的城堡没有搭好吗……
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紧紧贴着冷白皮肤,打湿鬓角。
有人在推他,在叫他的名字,还有清冽的玫瑰香萦绕。
“陆京则。”
“陆京则?醒醒。”
昨夜睡在沙发上就算了,怎么还做噩梦了。林砚弯着腰,用手背轻轻推男人肩头,小声叫他名字。
半晌,男人恍惚睁开眼,眸里满是迷茫,仿佛深陷梦魇。
“醒了就好。”
见他不说话,林砚手背贴了贴自己的额头,又弯腰去贴他,没发烧,站直问,“哪里不舒服吗?”
陆京则沉默,目光沉沉地看了她两秒,忽然坐起来双手环住她的腰,盖到胸膛的毛毯滑落地毯,嗓音微哑,“抱一会。”
垂眼,是他坚硬黑发。
这人,怎么莫名觉得有些可怜。
林砚楞了两秒,手背去蹭他线条紧实的小臂,“好。”
十分钟后,男人丝毫没有放开的打算。
长时间站立,膝盖实在有些吃不消,但想到昨夜自己求抱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