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再次睁眼时,满室昏暗,窗外雷声“轰隆隆”作响,不知今夕是何夕。
呆呆地放空两秒,随之而来的是脸红心跳的昨夜倒带,以及浑身脱力的酸软。
好累啊。
摸到手机,屏幕显示已经下午一点。
坐起,身上空无一物,她低头,锁骨手腕全是陆京则留下的暧昧红痕。
脑子里发出浅浅尖叫,她这两天还怎么直播。
拖鞋也不知在哪,她拥着被窝赤脚溜进衣帽间,指尖在长袖面前停顿一秒,换了一条吊带长裙。
她决定,这两天先不出门。
洗漱完,林砚给卧室的日落玫瑰换了水,去寻陆京则。
老鸭汤鲜美咸香从厨房飘到客厅,男人黑衣黑裤,系灰色围裙,视线聚焦沸腾砂锅,手里汤勺缓慢搅动。
清冷淡漠,与床上形象完全不同。
窗外的雨倾盆如柱。
她去吧台喝水,玄关处门铃忽响,她放下杯子去开门,还未触及把手,被人从身后叫住。
“我来开。”
她转头,看见男人落在自己身上的隐晦视线,瞬间明白过来,转身去衣帽间套衣服。
见她走远,陆京则打开门,是沈桉野。
门开,对方直接钻过他腋下,狗鼻子不断轻嗅,“兄弟,你做啥大餐了,我在楼下都能闻到香味。”
陆京则手慢一秒,人已经钻进厨房,“天哪,是老鸭汤啊,我得喝上两大碗好好补补,昨个可把我累坏了。”
他头一次想把兄弟丢出家门。
没同意也没拒绝,陆京则捞起沙发上的遥控器,默默把餐厅温度调低,转身进厨房多炒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这已经是眼下最高的待客之道。
他只希望对方吃完可以赶紧滚蛋。
林砚依稀听到有人说话,抬手把原本只是套在身上的衬衫纽扣自上而下依次扣紧,直到最后一个纽扣。
沈桉野比她想象中更热络。
也更具备蹭饭礼节。
盛饭、端菜、舀汤,给自己舀汤,动作顺滑又流畅,主人完全没有招待空间,全凭客人自由发挥。
刻意调低的空调没有发挥作用,一碗汤下肚,沈桉野从胃暖到心,话又多又密,“我那刚到了套新的大富翁,下午要一起玩吗?”
陆京则睨他一眼,“你很闲?”
沈桉野夹兄弟专门给做的西红柿,“是啊,女朋友周六要值班,没人陪,我可不是个大闲人。”
鸭肉软烂入味,林砚用筷子轻轻一拨,鸭腿很快脱骨,随口问道:“是昨天电梯里的那个女孩吗?”
“咳咳,”沈桉野差点呛到,昨天他亲的太投入,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人帮他按了楼层,脸皮薄,就没好意思打招呼,“是她,下次聚会带给大家认识。”
陆京则把剔除刺的鲈鱼夹到林砚碗里,冷不丁质疑,“人家姑娘亲口答应要和你交往了?”
沈桉野愣住,亲都亲了,抱也抱了,更深入的交流也有了,这还不算交往吗。
他昨晚可卖力了呢。
林砚想到上次五人聚会沈桉野被虐的场景,在桌下轻轻戳了戳陆京则的腰,示意他好好说话。
接收到她的信号,男人安抚性地握住她指尖,“行了,吃完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别赖在我这不走。”
沈桉野后知后觉,原来是要赶他走好过二人世界,他转移对象,“嫂子,你也不想玩游戏吗?”
林砚可以玩三个字没出嗓子眼,手被男人握着放到他腿上,手背有指尖轻点,仿佛在用摩斯密码发电报。
没找借口,这就是她原来的打算,“我有点累,下午想补觉。”
“这样啊……”
无意扫了两人一眼,沈桉野发现三个人,餐桌上却只有四只手,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下,“那行,我们下次再约。”
没再喝第三碗汤,他礼貌退场。
碗筷锅具摆进洗碗机,林砚离开厨房,在客厅看见男人蹲在电视机前翻找东西,好奇心驱使,她走过去蹲在地上一起看。
是碟片。
“想看哪个?”
见她过来,男人拿出一叠放进她手里。
林砚翻看,大多是好莱坞电影,看起来年代有些久远,“要一起看吗?”
“嗯。”
最终,她选了1948 年上映的《Letter froan Unknown Won》,原先没看过,单纯对这封信的内容产生好奇。
黑白电影复古怀旧,她窝在沙发里,靠在陆京则肩膀上,开始阅读这封神秘来信。
这封信很长,纯英文,还没看完,她吻上了凑过来的薄唇,于是台词变得模糊难辨。
她在追逐中寻找间隙,咬住他的下唇,“刚刚是什么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