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曼哼了声扭头下楼,顺手拨通了圈子里消息最灵通的周太太电话,“周太太呀,在忙吗?”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好久没逛街了,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那好呀,我换个衣服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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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八日上午十点,民政局没什么人,林砚和陆京则意外成为了今天领证的第一对新人。
拍照、登记、敲章,流畅丝滑,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工作人员乐呵呵地递上红本,送来百年好合的祝福。
林砚看了一眼,将自己的那份收进包里。
回到车上,陆京则变魔术似的,不知从哪掏出一个红色首饰盒。
打开,里面摆放了两枚款式相似的纯金素戒,林砚有些惊讶,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他能准备这些。
“帮我带上吧,”陆京则伸出左手到她面前,“木木。”
木木。
她的小名。
林砚下意识抬眼,男人没看见似地把手往前伸了伸,像不被主人理会的宠物主动贴过来摇尾巴。
她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居然会把陆京则这么冷的人和可爱的小宠物联想到一起去。
林砚取出那枚较大的素戒转进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刚送进去,男人顺势握住她的手,随后快速取出剩下的那枚,垂眸顺利推入她左手无名指。
尺寸近乎完美地贴合。
林砚不禁在心里感慨竟然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指尖交缠间,林砚电话在包里响起。
她受惊似地想从男人掌心抽出手,没成功抽出,她提醒,“陆京则,我要接电话。”
男人依旧没放手,“叫我什么?”
“陆京则。”
手被握得更紧,没有一丝缝隙,叫她不习惯。
电话铃声还在继续。
林砚实在是叫不出口太过肉麻的称呼,也不知道平时朋友亲人都怎么叫他,折中道:“京……京则。”
口令般,男人微微松开了她的手,却仍然抽不出来。
她闭上眼,连续快速地叫了三声京则。
终于,林砚腾出手去接电话,是陆跃明打来的,她没立马接。
“你弟弟的,”林砚说:“我点外放,我们一起听。”
陆京则一手搭在方向盘上轻点,嗯了声。
刚接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大剌剌的声音传过来,“砚砚,在哪儿呢?我接你去摘手镯,咱们结婚你可不能带死人的东西。”
空气有一瞬凝滞。
林砚不知道陆跃明说话居然口无遮拦到这个地步,下意识看了陆京则一眼,男人侧着脸,神色不太明显。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用了,我有点事情要忙。”
“是要找工作室吗?”陆跃明语气轻松,“这个简单,我朋友有资源,我下午带你去看。”
如果是昨天初见,她还有可能答应他。
但是现在……
“不用了,”林砚找了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我已经在签合同了。”
“而且,我已经……”
林砚想说自己已经结婚的话被陆跃明打断,“签完了吗?小心有陷阱,你在哪呢,我现在过去帮你把把关。”
她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现在民政局门口,“真不用了,房东叫我了,挂了。”
“哎,先等等,”陆跃明连忙问:“今晚有空吗?我妈让你来家里吃饭,她给你露两手。”
林砚正准备拒绝,拿着手机的手忽然被大掌握住,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要她答应的意思。
林砚改口,“有空。”
“成,那今晚见。”
挂断电话,她抬头问:“为什么要让我答应他?”
“我和你一起去。”陆京则说:“工作室位置真的选好了?”
她从昨天来就一直和他呆在一起,连房子都还没来得及租,哪还有时间去找工作室,他这不是明知故问。
房子。
想到房子,林砚脑海瞬间想到今早陆京则在房间门口问的那句话,你要我今晚独守婚房?
“陆京则,”林砚试探性地问,“要不我下午不去看房了?”
“叫我什么?”
林砚一愣,低声说:“京则。”
“不是和人约好了,放鸽子不合适吧。”
话是这样说,但林砚没有从中听出一点劝她去的意味,她沉默。
“为什么突然不想去了?”陆京则转头看她,像是一定要听到心中的答案。
“因为,”林砚羽睫轻抬,嗓音清泠柔软,“不想让你独守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