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餐厅还有段距离,饿了的话可以先吃点饼干垫一垫,”陆跃明不计较地指了指她前面的置物格,大方道:“就在里面,你自己拿。”
林砚确实有些饿了,从槐县到陵城,需要先坐大巴车,再乘高铁,算一算,已经将近六个小时没进食。
她也不想三番两次拒绝他的好意。
毕竟事情尘埃落定之前,她需要维持表面的和平。
没翻找,她直接拿了最上层的小袋曲奇饼干,合上置物格前,看见了一个猫咪发圈混在零食中,黑色的,带闪钻,很可爱。
毫无疑问,是女性物品。
她转头看了眼正在专注开车的男人。
陆跃明五官不算特别周正,但胜在气质随性不羁,会捯饬,家世也好,大抵身边不缺女人。
但能把私人物品遗留在车上不被发现,不是刚分手的前任,就是,现任。
没吱声,林砚轻轻合上置物格。
也许这是她摆脱陆跃明的好机会。
不知不觉,车缓慢行驶上陵江大桥,视野逐渐开阔。
陆跃明说:“这个时间大桥夜景最好看,不过现在太热了,等九月我带你来吹晚风,凉爽又舒适。”
林砚看向窗外,江景是特别的蓝调,几艘轮船慢悠悠地破开波光粼粼的江面,驶进远方低沉到与江面相接的天空,江水波动又趋于平静。
有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陆跃明是会享受生活的人,但看起来没什么耐心,意外的是他连几点几月桥上吹什么温度的风都一清二楚,想必没少带女生来游江景。
林砚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没什么耐心的人在这时接到了母亲苏曼特意打来的电话。
他单手带上蓝牙耳机,按下接通,“儿子,接到人没?”
“嗯哼。”
对方仔细叮嘱,“姑娘刚回陵城,肯定不太适应,你记得多照顾点。”
“开车也慢点,别乱踩脚下油门,给人留个好印象。”
“知道了妈,”陆跃明有些不耐烦,“来之前你都说多少遍了,我又不是三岁大的小孩子。”
“你知道就好,今晚宴席你给我稳重点,”苏曼压低声音,“你哥也会来。”
“他来干什么?”陆跃明声音陡然升高一个度,引得林砚下意识竖起耳朵。
“什么叫他来干什么,他是你爸的儿子,是你哥,哥哥参与弟弟人生大事,有什么不对?”
陆跃明冷哼,没避讳反正迟早要结婚的人,“他可是连亲爷爷去世也不回国看一眼的冷血怪物,谁知道这次回来憋着什么坏心眼。”
“行了,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你爸面前必须兄友弟恭,”苏曼抬手揉了揉今晚两个轮流直跳的眼皮,“记住,你今天最重要的是照顾好林砚,只要结婚了,想干什么妈妈都不拦着你。”
“知道了,挂了。”陆跃明快速扯下耳机,往扶手箱里丢去,却因幅度太大,不小心滚落林砚脚边。
她没说话,回头弯腰去捡。
狭窄的车厢像有条暗线,暗线之右,林砚完全不受男人的情绪影响,安静地把耳机放进扶手箱。
陆跃明张了张嘴,别扭地说了声谢谢。
“没事。”林砚靠回座椅。
陆跃明极快速地扫了眼情绪稳定的未婚妻,想到从小长着副具有诱惑性皮囊的兄长,忍不住沉声警告,“待会到餐厅你离我哥远点。”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林砚破天荒地问了句为什么。
“他那人不太好相处,”陆跃明不肯多说,“唉呀,你听我的就成。”
林砚没有和兄弟姐妹相处的经验,见他一副不方便的样子,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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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陆两家关系交好,非一日之功。
早从祖辈开始,两家生意多有往来。亲上加亲,是这个圈子里惯用的维系身份和地位的手段。
林家子嗣单薄,到如今只有林砚一个女儿,在林秉山的观念里,这叫后继无人。
反观陆家掌权人陆齐盛,共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陆京则本科毕业去了耶鲁大学读硕士,而后留在当地创立环晟科技,专攻裸眼3D技术与医疗场景的结合应用,近期刚刚回国。
小儿子陆跃明则早早进入公司,目前在陆氏集团基层历练,被外界默认为是下一任接班人。
其实林秉山以前更中意陆京则做女婿,无奈左等右等,对方始终没有回国发展的苗头,这才把对象换成陆跃明。没想到婚事将近,他多年养大的女儿竟然不是亲生的,还背着他偷偷跑到国外渺无音训。
国外的不好找,国内的倒是沿着线索一找就找到,好在陆家不嫌弃,换了个人照样继续推进联姻。
林砚以前来暮公馆吃过饭。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