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柴璜又暗搓搓地动用了阴差令。宋阴差光速响应,不知道怎么走漏的风声,现在地府的阴差都知道帮星君办事,财神会亲赐金元宝,现在帮星君跑腿成为了地府竞争最激烈的兼职。上一次他就是慢了一步,就被可恶的谢阴差捷足先登了。
这次的事情很简单,就是给事主送一张符。
于是,一张符纸悄无声息地被塞进了张若茹的包包。当张若茹收到柴璜的私信说“符已送到,请看包包时”,她有点懵,打开包包果然看到了一张符纸,但想想自己连窃取气运、替命这种事都遇上了,凭空出现的符纸又能算得了什么值得深究的事情。
她想了下,把符纸放到衬衫里袋,幸亏今天穿的黑色衣服,看不出来。
陈家佳的新房子离她家不远,步行15分钟就到了。她调整了一下心情,按响了门铃。
陈家佳笑容满面地开门把她迎进去。看到这张熟悉的脸,张若茹到现在都很难相信这个她认定的闺蜜会去害她。
房子是200平米的商品房,布置得简单又不失温馨,但比起陈家佳之前的房子明显简陋了很多,似乎没有长住的打算,又或者是没有完全布置好。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香薰气味,要是平时张若茹可能不会多想,但现在她不得不想,这香薰气味下隐隐缠绕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阴冷气息,闻久了会让人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张若茹装作对新房子很感兴趣,拧着包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连洗手间也不放过,就剩主卧了,然后感叹道:“你这房子真好啊,南北通透,阳台又大,还有三个套间,要是我什么时候也能买这么大的房子就好了。”暂时还没感觉到哪里特别不舒服。
陈家佳在她身后扯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走去主卧看看,今晚你一定要留下来陪我睡啊。”
“肯定的,答应过你了嘛,我都洗好澡把睡衣也带过来了。”
走进主卧,2米宽的大床上铺着米黄色的床单,靠墙一面是米黄色贴墙大衣柜,房间开着氛围灯。
张若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靠墙摆放的梳妆台上。那面椭圆形复古雕花镜的外边框用层层红色丝线缠绕,初看只觉得是装饰,细看却觉得这些红线都变成了缠绕的符文,透着丝丝凉气。而且,那面镜子是正对着床的,按照普通人的认知里,镜子一般都不会正对床,说是怕半夜撞鬼,实际上是怕半夜醒来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被吓到。
看来这面镜子很可疑。想起来大师说自己靠近阵眼会觉得不舒服,张若茹假装对桌面上的台灯很感兴趣,边走过去边说,“你哪里淘的台灯这么精致啊。”
“这是上周我爸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喜欢就送给你啊。”陈家佳看见她走向梳妆台有一瞬的紧张,听到她的话又放松下来。
张若茹越走近镜子感觉就越不舒服,待凑到镜子前仔细一看,这些红线之间还缠绕着屡屡黑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的头发是带着自然卷的偏深栗色的,陈家佳的头发是比较粗的黑色直发,这黑丝的特征跟她们两个人的头发极为相似。陈家佳居然偷偷藏了她的头发,这下张若茹已经深信不疑了。
是这镜子没错了。张若茹现在是背对着陈家佳的,她迅速从衬衫内袋掏出符纸贴在镜框红线上。
一阵灰黑雾气从镜子里逸散出来,镜子瞬间炸开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
这时陈家佳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冲到镜前,看到那一张符纸和碎裂的镜面,惊叫失声:“你干了什么?”
“这不是应该我问你干了什么吗?六年啊,整整六年,我把你当闺蜜当朋友,你却把我当充气宝,窃取气运还不够,现在连我的命也看上了!”张若茹怒道,此刻她是又愤怒又心痛,这最应该大放异彩的六年青春,就这么被毁了!
“你都知道了。”陈家佳冷笑,“如果不是你的命格跟我相合,能够被我吸取气运,你以为就你这种小人物我会跟你做朋友吗?”
张若茹气到发抖。
“没关系,你砸烂了一个,我可以马上叫人来再做一个。”陈家佳不再看她,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说:“过来吧。”
手机那头却没如她所愿回复,陈家佳见情况不对,马上冲出门外打开了隔壁一套房子的门。
张若茹见状拧起包包也追了过去。只见房门内一名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捂着胸口口吐鲜血。
“大师你这是怎么了?”陈家佳惊叫道。
这时房间内想起一阵陌生的男声。“这个道士是被反噬了,窃取他人性命是违反天道的,必遭天谴,你,活不久了。”
张若茹这才把手机拿出来,摄像头正对着屋内。
“张若茹你在干什么?”陈家佳扑过来想抢走手机,却被张若茹一把推开。
“干什么?揭露你的恶行,陈家佳,别以为你家有钱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