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回京了
    江南的雨接连下了三日,将街巷洗得青石板发亮。林骁在书房内看着楚苑递来的账册,眉头越皱越紧。

    “这绸缎庄明面上是江南周氏的产业,实则每月至少有4成利钱流向三殿下在城外的别院。”

    楚苑的声音压得很低,

    “且不止这一家,前面十几条街的当铺、酒肆,皆是如此。”

    “……”

    林骁指尖划过账册上的数字,只觉心惊。

    虽早就对林禛在江南有些私产和猫腻这事有所预料,但他竟不知对方已经布下这么大的网。

    “这些产业都挂在商人名下,难怪孤的人查不到痕迹。”

    林骁沉声道,

    “老三倒是会藏。”

    “藏得再深,也总归是有些破绽的。”

    楚苑指着账册上一处模糊的记录,

    “这里提到的‘船行’,臣派人查过,是三殿下私下购置的,专做漕运生意。不仅运货,还……”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的看向林骁:

    “还私运兵器,与沟寇交易。”

    林骁瞳孔骤缩。

    私运兵器已是大罪,勾结沟寇更是诛九族的勾当。

    林禛虽不受宠,但也是皇子,是皇家血脉……

    为了敛财夺权,他竟疯魔至此。

    “必须尽早拿到实证。”

    林骁攥紧账册,指节泛白,

    “否则仅凭这几本账册,凭借他目前的能力,孤还不足以扳倒他。”

    近几日查出的东西,也确实让林骁重新认识了一下这个三皇弟。林禛虽明面上不得宠,但他私下的势力,可怖。

    楚苑点头:

    “臣打探过了,船行今夜有批货要出,届时……”

    林骁微微颔首:

    “先派羽汦他们去暗中盯着。”

    “好。”

    —————

    淮水殿。

    气压很低。

    “失败了?”

    林禛沉着脸,看着面前汇报的人。

    “是,殿下……派去的弟兄都被……”

    “要你们有什么用!”

    林禛将手边的茶杯狠狠向面前人摔去。

    “殿下息怒。”

    殿内黑衣人跪了一地。

    “如今看来,他们也该察觉到了。”

    林禛低声喃喃。

    良久他缓缓抬眼,看着不远处的小雀。

    “那便不用藏了,加派人手。”

    “是。”

    ……

    待人都散去,林禛走向窗边,看着院落中的槐树。

    良久,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

    ———

    江南。

    申时二刻。

    林骁打着伞缓缓走出府门,楚苑早已等候多时。

    他带着林骁穿过几条窄巷,来到一处废弃的码头。雨雾中,停泊着一艘不起眼的乌篷船。楚苑跳上船,回头向林骁伸出手,笑着道:

    “殿下,请。”

    林骁看着他伸出的手,骨节分明,沾了些许雨水,却稳得让人安心。他犹豫了一瞬,将手放了上去。

    楚苑的掌心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踏实的力量,轻轻一拉,便将他带上了船。

    船行无声,破开雨幕向江心驶去。林骁坐在船头,看着与自己相对而坐的楚苑,忽然问道:

    “你为何要帮孤?”

    他眼神探究。

    当初楚苑与他在东宫,虽说签了文书,但他还是疑惑。今日正好问出来。

    楚苑愣了愣,缓缓道:

    “殿下可还记得,多年前的那场狩猎?”

    “?”

    “呵。”

    楚苑低低笑了笑,似无奈又似自嘲:

    “殿下贵人多忘事。”

    “明说。”

    林骁看着他。

    楚苑缓缓开口:

    “当初狩猎,臣与殿下同行。林中忽的窜出一头棕熊,侍卫都死了。最后关头,是殿下您救了臣。您为臣受了重伤,臣欠您一条命。”

    “只是恩情?”

    林骁追问,

    “当初回东宫路上,你本就还清了。”

    “可殿下那次又救了臣一次。”

    “……”

    楚苑转过头,雨丝落在他脸上,眉目在朦胧水汽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殿下若出事,这天下,便要落入奸人之手了。”

    其实不光如此,还有……

    私心。

    林骁看着他,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单薄,却又找不到反驳的话。他移开目光,看向远处模糊的岸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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