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是凶多吉少。
    林禛移开目光,淡淡对身边的随安说:

    “走吧,我们回去。”

    ———

    林骁骑在马上,带着亲卫军和林骥给他拨的一部分禁军前往江南。

    他心里清楚,此行凶多吉少,必须快去快回。

    否则……

    可能没过几天,自己这个太子位就坐不稳了。

    林骁眼神晦暗不明。

    林骥还是皇子时,先帝并未立储,导致后来先帝病逝,几个皇子争皇位打的不可开交,最后只剩下林骥。

    所以林骥拒绝步先帝后尘,在林骁颇有治国之能时便立了他为储君。

    林骥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

    再说了,他本就不想要林禛,是林禛的母亲毓嫔用了些腌臜手段,才有了林禛。

    如今林骥膝下儿女共四个。除去两位公主,就剩下林骁和林禛。林禛多年被冷落,但私底下应是培养了不少死士。

    “呵。”

    林骁轻笑一声。

    任他林禛怎么胡来,反正自己不会让他得逞。

    储君位,必定是自己的:

    未来的皇,也只能是自己。

    他并不单纯,身为储君,心狠手辣是必然。

    若他心软,恐怕便会失了性命,因此他只能狠下心来。

    ———

    没几日队伍便到了江南。

    林骁没有去参加地方官们给他置办的接风宴,一到江南就开始着手调查。

    一查,就发现并没有想象中简单。

    大臣们给林帝禀报的都是“账务正常”“百姓安居乐业”“物产富足”,可他近日发现,只是他平日住的府邸周围几里的百姓有田种,其余地区的百姓田地不知所踪。

    “殿下,查出来了。”

    在他沉思之时,书房门外传来东宫太保翟逸甫的声音。

    “进。”

    得到传唤,翟逸甫推门而入,手上拿着一封信,刚要行礼便被林骁抬手免了。

    他面色有些凝重:

    “殿下,这是羽汦方才派人送来的。”

    林骁伸手接过,打开信纸。

    信纸内,是一些官员私建屋邸,强占百姓良田的证据。

    林骁皱了皱眉,沉声问:

    “太保以为,此事如何?”

    “回殿下。”

    翟逸甫顿了顿,小声提醒:

    “殿下如今来此视察,众官员皆知情,应是早有防备,若直接查,恐怕会落得个竹篮打水。”

    “嗯。”

    林骁微微颔首。手指有节奏地轻点桌案。

    良久,他缓缓抬眸:

    “先叫羽汦带人回来,莫让他们发现了。”

    “是。”

    ……

    待翟逸甫退下后,林骁揉了揉眉心,眼眸深邃。

    这一切于林禛,多少定是有些关系。

    怕是要耽误些时候了……

    这时日一长,难保林禛一党不会动手。

    只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