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海。”
林灿薪打了个响指。
“大海,很包容,很慈悲,你知道的,我们人类对海做的事,无异于对于一个生命的凌迟,一点点剥夺她的生命力仅仅因为相信她的自愈能力。”
“可是如果没有伤痛,那就更本不需要自愈。”
“可是大海的话语又被人当做天灾,仇视海,厌恶海。”
“我们无时无刻不想做什么,可是伤痛不是我们带来的,我们的阻止也是徒劳的,是那微不足道的,我们省下来的,不知道被谁用了去,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没必要省,因为这样,我们也是凶手。”
“陈尘,你的人生中,也有很多凶手,但你也是海,你的自愈能力就是一边破碎一边缝补。”
“所以,以前的陈尘是强大的。”
陈尘默默听完她的话,面前的女孩在暖光的台灯下显得柔情,锋利的五官,混血带来的骨相也带上了中式的柔情。
林灿薪的话,就如同她的名字,带来的生机和火焰。
“谢谢你。”陈尘说着,将手里的书合上,递给了她,抽出旁边的玄学。
林灿薪收下,大致翻看一眼。
“那你名字是怎么来的?”陈尘笑眯眯的问,仿佛刚刚的剖析不存在,给他心灵带来的震颤只停留在刚刚递书,微微发抖的手上。
“就这么好奇?”林灿薪眼睛都没有从书上抬起来,笑嘻嘻的开玩笑。
“你讲的东西,感觉都别有蕴意。”陈尘如实回答,他知道林灿薪是不可多得的好友,希望自己离开后,她能带着叶笙走出迷雾。
“林嘛,当然是随爹了,其实我本来是星,星星的星,说是觉得我很浩瀚,是不可比拟的跨越时间空间的浪漫,毕竟有些在我们眼里亮着的星,其实是已经死掉的,这错位的时空,就是星星给我们的一种浪漫。”
林灿薪的声音平淡,仿佛在叙述一个不足为奇的小故事。
“我有个哥哥叫林秋意,当时年纪小,每天跟着哥哥转,总觉得秋天不好,冷,萧瑟,清冷,我就想给哥哥打个火,就这样做个有价值的人,做个薪火呗,也舍不得爸妈给我的浪漫,就尽量同音不同字啦。”
林灿薪说完,冲陈尘调皮的挑了挑眉。
“那你哥呢?”
“不是,就这么好奇我家名字咋来的?下一步别是族谱哈。”林灿薪打趣道。
“不是不是,你哥哥去哪了,你在这等他吗?”陈尘有点好奇,这样听着,总觉得这一家充满十足的爱,但是他每次看到的林灿薪总是孤零零一个人,走在秋天的落叶地里。
“他有自己的事嘛,我等会就回去了。他在省外谈恋爱呢。”林灿薪调笑道,“过几天给我带个嫂子回来。”
陈尘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一个温婉的女孩,或许长发披肩吧。
丝毫没有怀疑那个嫂子的性别。
“那祝他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吧。”陈尘真心祝福。
“谢啦,等有喜糖和你说。”林灿薪丝毫没有造哥哥谣的心虚,坦坦荡荡的样子,仿佛那件没有着落的事真直接跳跃式发展了。
陈尘到也没想错,是一个温柔清秀的人,只不过是短发男孩。
陈尘又大致看了一眼手上的书,突然感觉到耳鸣,心脏像是被刺激了,被人攥紧一般疼痛,像是在惩罚他与别人交好。
陈尘嘴角扯出难看的弧度,惩罚的是他脱离掌控吧。
转头向窗玻璃看去,叶笙站在玻璃旁,静静的看着他,眼里的阴郁弄的像是雾,死死的盯着陈尘。
豺狼盯住的肉。
陈尘慢条斯理的收拾了自己的作业,刚收拾到借来的书时,手就被按住。
陈尘抬头,叶笙摁住他的手,低着头,似乎是在观察他看的是什么,看到玄学,像是松了口气,抬头眉眼含笑,不复刚刚的恐怖模样。
“今天怎么来这里了,我找了你很久。”
陈尘将书放了回去,笑了笑“下次先和你说,累了吗?”
叶笙看着他的眼睛,那从容的语气,没有再因为看见他,兴奋的冲向他,眼里带着疑虑,转瞬又被压下,笑意盈盈的拉过陈尘的手。
“好累,我们去吃东西吧。”
陈尘点了点头,和座位旁的林灿薪道了别,拉着叶笙逐渐冰凉的手走出书店。
书店的风铃带着脆响。
陈尘抬头看去,旁边的叶笙无知无觉,依旧含笑看着他。
叶笙进来的时候,静悄悄的。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按住他的手。
熟悉的夜市,陈尘按住叶笙想要买单的手,而是和店主聊着,话家常,买的东西也是一人份。
叶笙不理解为什么从福利院出来后,陈尘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