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
止住的泪水再次溢了出来。

    他向前扑了过去。

    像是抓住在最后一个救命稻草。

    “叶笙!叶笙!叶......笙。”

    他的声音充斥这绝望。

    叶笙这个名字刻在他的骨髓。

    或许是悲伤已经浸透了他。

    他感觉自己丧失了语言功能。

    紧紧的抱住叶笙。

    “叶笙,叶笙,叶笙,叶笙,叶笙......”

    一遍遍的呢喃。

    却没有一句落空。

    或许是冲击里太大。

    叶笙顺着陈尘的力,跌坐在地上。

    而陈尘跪坐着,拥抱住他,

    叶笙轻柔的摸着他的头发,像是以前无数那样,一遍遍顺着他的头发。

    陈尘叫了他名字多少遍,叶笙就应了多少遍。

    “叶笙,叶笙。”

    “我在,你说。”

    我在。

    这句话像是给陈尘莫大的支撑。

    他感觉到来自胸腔的震颤,怒火,悲伤,痛苦让他想要大喊,想要控诉。

    但是说出口的只有带着哭腔的反问。

    “为什么我要去学陈尘。”

    “我不是陈尘吗?”

    “我究竟该学什么,我该是什么样子?”

    “我什么样子才能满意?”

    “我什么样子才能幸福?”

    “我想要幸福.....”

    最后一句不再是问句。

    一句祈求,一句寻常至极的请求。

    无数信仰者都跪在自己的信仰前祈祷。

    幸福。

    但是陈尘跪坐在叶笙面前,用力抱住陈尘。

    哭着说。

    “我要幸福。”

    叶笙的动作不再随意,他的手顿住,也不再轻柔,不经意间,扯了陈尘打结的头发。

    原来顺了这么久的头发,也还有打结的地方吗。

    原来痛苦到将近麻木的人,也在祈求幸福吗。

    叶笙抱住陈尘。

    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明明堪称巧舌如簧的叶笙,也开始了这场荒诞的哑剧。

    陈尘感觉到手背滴下来水。

    这次不知道是谁的泪水。

    痛苦是会传染的。

    陈尘,叶笙。

    没有一个人逃过。

    或许当一方沦陷后,另一方一没有打算过逃。

    就这样一起沉溺在这个悲伤的潮水里面吧。

    两个紧紧拥抱的人。

    在这个隐隐约的月光下。

    却只有一个人跪坐的影子。

    痛苦的究竟是叶笙和陈尘。

    还是叶笙或者陈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