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母亲拉自己年幼的孩子,陈尘看着那个小孩,和他母亲嬉笑着走过这场绿灯,突然两人向着转角处招手。
一个比小孩大一点的少年,陈尘突然提起了一颗心,他开始思考,那个少年是否会被区别对待。
但是那位母亲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少年,少年像是还在青春期一样,最后耐不住母亲的软磨硬泡,拿着糖葫芦啃了一口,母亲也自然而然的拉住了少年的手。
三个人越走越远,直到离开了陈尘的视线。
陈尘的目光回移,又回到了眼前这个被秋天侵扰的树。
叶子依旧慢悠悠的往下落,注意到这微不足道且平常的现象的似乎只有陈尘。
陈尘看着叶子跌进泥里,幻想着它逐渐腐烂的身体,最后再被这个将他踩进泥里的罪魁祸首吹干,被扬进风里待到不知道何地,成为一个毫无作用的灰尘。
刚好自己的尘也是灰尘,我们谁也不孤单。
是吧。
叶......笙。
不对,叶笙才不会变成灰尘,他会生生不息,一如他的名字一样。
叶笙啊叶笙。
陈尘啊陈尘。
“叶笙!”一阵痛苦的喊声在耳边响起,陈尘顺着声音看向面前的马路。
挥之不去的梦似乎又在这个马路上上演。
陈尘看着两个孩子在马路上孤独的身影。
还有疾驰的车。
本来行色匆匆的人群像是褪色一样,又慢慢溶解,化成一滩水。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那么猝不及防。
陈尘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陈尘”就已经被撞飞了。
而那些人群化成的水,与陈尘的血水相交融,逐渐扩散,逐渐被稀释。
最后慢慢淌到了陈尘的脚边,碰到陈尘的鞋子又化成一圈圈涟漪。
而陈尘在这如同生锈的镜子般的血水,看到了自己麻木可悲的脸。
他该叫自己什么?
这两个小孩是幻觉还是小时候的自己?
陈尘啊陈尘。
叶笙啊叶笙。
怎么会有一个人会先离开呢?
“陈尘?”
陈尘听到这个声音,才慢慢抬头,是林灿薪。
再低下头,已经没有血水,只有平整的人行道,而面前的马路,依旧是行色匆匆的人,还有有序的车。
陈尘垂下眼皮,淡然一笑,脑子里的叶笙与陈尘越来越紧密,像是被丝带缠绕起来,越理越乱,或许从不需要区分彼此,陈尘和叶笙,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像是下定某种决心,陈尘的笑容变得实在了许多。
才抬头看向林灿薪。
“谢谢你。”陈尘的眼睛带着真挚。
林灿薪看着那双眼睛,明白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轻轻的坐了下去。
坐到太阳又缓缓下落。
而陈尘安静的氛围又被打破。
“叶笙!”陈尘坐了起来,向前招手。
冲着林灿薪挥了挥手,“后会有期啊。”
“后会有期”林灿薪声音依旧温柔,看着陈尘离去的方向,一直看到天空不再明亮,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陈尘和叶笙拉着手,迎着落日。
“你觉得一个人能有两个名字嘛?”陈尘的声音轻快的像是在说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而不是一直困扰着他的疑虑。
“你是说小名吗?”叶笙荡了荡他的手,“那当然可以了。”
陈尘刚想摇头,但是叶笙看着他看的无比认真。
“你想要什么小名啊?”
陈尘吹下头,认真思考了以后,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叫陈尘。”
“那就叫橙橙。”
“哪个,灰尘的尘?”
“橙子的橙。”
橙子?
陈尘不理解,为啥会取这个名字。
叶笙轻轻松开他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珍重的拉起。
“当然是希望我们陈尘的日子会像橙子一样甜啦。”
叶笙的眼睛亮亮的,逐渐与他梦里那小时候的“叶笙”相重叠。
两个人的声音似乎重叠了起来。
“橙橙。”
好熟悉却又好陌生。
好像是好久没有人叫,或许是好久没有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又一次叫起这个名字。
但是为什么是又一次呢?
难道以前他也这么叫过吗。
思绪被拉回。
对。
在那陈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