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个小孩,他有一个好朋友,两个人无忧无虑的,形影不离……”
脑海里浮现出两个小孩,手拉着手,躺在草坪上,互相依偎在窄小的床上。
而不知哪里响起一句yesheng,回头的小孩竟然与现在的叶笙如此相似。
但是一阵迷雾袭来,小叶笙的脸逐渐模糊,转而替代他的是陈尘的杏眼。
叶笙的故事在耳朵边响起,像是安抚,也像是诅咒。
两个小孩形影不离。
昨天那个小孩,顶着和他相似的脸,那句,“你是陈尘?”
问的是近在咫尺的他,还是隔着他背后的叶笙呢?
但是,那个小孩又是谁呢?
那个小孩又是否存在呢?
我又是谁?
他慌不择路的跑进卫生间,想要证明什么。
但是镜子像是被水汽糊住,陈尘胡乱的擦着,却什么都擦不掉。
越拉越痛苦,越来越病态。
才镜子的手越来越用力,直到变红,带着斑驳的血丝。
但是什么都擦不掉。
陈尘绝望的撑着镜子,右手慢慢后撤,挥舞着拳头,却在离镜子的前一寸停了下来。
他感觉眼睛被什么蒙住,是一个温热触感,像是手心。
叶笙的手心。
昨晚的记忆翻涌上来,陈尘突然记起来,昨天在迷糊困倦的时候曾想亲叶笙,却被拦住最后只吻在了他的手心。
温热的手心。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陈尘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叶笙......”
“我好难受......”
陈尘去起膝盖,将脸埋在里面。
蒙住眼睛的手消失,转移成为一个拥抱。
独属于叶笙的气味又笼罩住陈尘的鼻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尘又睡着了。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叫醒了熟睡的陈尘。
陈尘在床上坐起来,有点迷茫,他只记得自己被陈父陈母训斥后,难过的回了房间,但是自己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又是什么时候躺到这个床上的,陈尘感到了茫然。
用手撑起身体,却感觉手心一阵刺痛,抬起一看,红彤彤的手心,还有点破皮。
疼痛后知后觉的闯了出来。
陈尘更加迷茫了。
但是迷茫又被开心所取代,因为他们都没发现自己带了个朋友回家。
而叶笙在自己家陪他住了一次,希望还有下次。
陈尘开心的点点头,完全忘记了手心的疼痛。
但是敲门声后,传来吴妈贴心的问候“小尘,吃饭了。”
陈尘这才应声。
这个晚饭一如既往煎熬,陈尘拿着筷子,却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而自己的位置永远在最边上,放在他旁边的只有清淡的素菜,还有汤,而其他人咋可以随意指挥他,让他盛汤,仿佛让他一起吃饭就是最大的恩典。
就这样尴尬僵持着,陈尘回到了房间,一如既往的和叶笙聊着天。
一如既往的到天明。
然后去上学。
甚至连陈辉他们为啥突然回来都不曾告诉过原因。
也是,根本不重要。
陈尘在这个家里的存在就像灰尘,是一个风一吹就散了的东西。
到了学校。
陈尘还沉浸在周末与叶笙的快乐时光里,兴致盎然的看着喧闹的教室,冲聊的最欢的女生打了个招呼。
那两个女生似乎还有一点惊讶,犹豫着,又抬起笑脸,刚想开口说什么。
一道恶劣的男声传来。
“呦,这个垃圾管理家不偷他弟弟的东西了,准备搭讪女生了。”又挑眉,冲着被搭话的女生大声道“你小心东西被偷哦。”
这个动静似乎没有打扰到班上的喧闹,反而增加了一把火,附近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这边,看着陈尘的笑话,而那个女生只是小声的暗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带着另外一个女生逃离了现场。
陈尘看着两个女孩离去的方向,低下脑袋。
沉默着走过喧闹,戏谑的人群。
到了垃圾桶旁的座位。
桌子上依旧有着凌乱的垃圾,恶心粘稠的液体糊在桌子上。
陈尘拿出湿巾纸默默擦干净。
像一个沉默的湖。
被不断的扔进沉重的石子。
那两个男生也没有追着他不放,施恩般放过了他。
依旧是同一个时间,王戕来到教室找他,说着一天的故事,而陈尘默默的听着,沉默的听众。
但是和以往不同,陈尘发现,附近的同学瞅了一眼他的方向,低声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