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隐约又传来一阵平淡的呼吸声。
陈尘脑海中删过无数片段，恐怖电影与小说被从脑海伸出挖掘出来，旁边的叶笙却仿若未闻，还在笑着。
在陈尘终于鼓足勇气，转头一看，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脸。
是陈尘。
个子略矮一点的陈尘。
是刚被接过来的陈尘。
“陈尘”一如往常，面无表情的开着密码锁，与他的手指重合。
但是他的眼睛是悲伤的，揉碎了的痛苦。
而现在的陈尘却是喜悦的，眼睛里除了对于这个声音的害怕，还有的就是叶笙陪伴后的满足。
陈尘想要摸摸他的头，摸摸曾经的自己。
“你是陈尘？”小小的“陈尘”抬头看着他，皱了皱眉。
“怎么变得这么瘦，没好好吃饭吗？”
陈尘伸出的手顿住了。
他怎么知道我是陈尘？
为什么问我是陈尘？
难道他不是吗，明明长得一模一样。
恍惚间，右边的肩被拍了一下，陈尘吓了一跳，心脏漏了一拍，转头看去，是叶笙。
“你怎么了，门不是开了吗？怎么不进去。”
陈尘这才感到手上的金属冰冷的质感消失了，转而代替的是黑洞洞的房间。
好黑。
陈尘慌忙低头看去，“小陈尘”也早已消失不见。
不安，不解一如潮水般淹没他，在叶笙不在的时候他经常如此，痛苦如影随形，生活中充满不正常，而他却对这些问题束手无策。
但是莫名的拉扯力让他身体忍不住向前。
越过门槛，是一个亮堂的房子。
暖黄的灯光驱散周身的疲惫。
叶笙就这样笑着拉着他走进了这个吃人的房子。
好熟悉却又好陌生。
脑海最深处的记忆在翻滚，但是沉重的枷锁，还有那独属于叶笙带给他的虚幻，将那躁动的记忆压下，而零碎抖动的记忆碎片，像是久置的东西，被振动后飘摇的灰尘。
陈尘领着叶笙到了房间。
翻找着如同鸡窝一般的衣柜，好不容易拿出件像样的衣服，挑挑拣拣，拼拼凑凑出了一整套完整的睡衣和第二天的起居服。
“我......”叶笙的脸似乎红了一点，看着摆在床上的衣服，莫名有点吞吐“我，里面真空吗？”
陈尘愣了一会，“什么......”看着叶笙难以启齿的表情幡然醒悟，脸上瞬间攀上红晕，像是烫熟的西红柿。
“我，你，我有新的，不知道能不能用......”话还没说完，就接着躲进衣柜，将全新的，扔到了床上。
“你先去洗澡吧，给你毛巾，沐浴露洗发水都有标的。”在这唠叨声，叶笙甚至以为陈尘要把淋浴头都给他打开，还要顺便给他搓个澡。
但是陈尘明显比较害羞，在给他讲解完就灰溜溜的逃出去了。
叶笙一个人站在浴室，看着洗浴台上新睡衣，忍不住想起陈尘因为害羞红透的脸“怎么这可爱。”
在树下那差点爆发的争吵，额头相抵，那柔软温暖的触感，那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他的衣服呢，是不是也有着这个味道。
不自觉的，叶笙拿起那件衣服，克制礼貌的凑到鼻尖，轻嗅。
熟悉的味道顺着鼻腔进入大脑，头不住的往下低，直到与衣服融为一体，身上的感知完全被这个香味占领。
思绪也不断飘忽，而陈尘的脸也逐渐清晰，各种瞬间，各种触碰。
突然门被敲响。
“你怎么了，不会开热水器吗？”陈尘含蓄的声音响起。
叶笙猛地抬头，声音微哑“没事，没事，刚刚在看手机。”
苍白的解释，陈尘却信了，或许也可以说陈尘从未怀疑过叶笙说出来的每一句解释。
倒也不是叶笙不会对自己撒谎而是自己算什么东西呢，也值得叶笙去为他编织一个谎言。
叶笙打开淋浴头，冰凉的水在初秋显的刺骨，等身上的躁动压下去，叶笙才转为热水，水汽弥漫在浴室。
洗完，走出，镜子透出朦胧的人影，叶笙抹了一下镜子，滚烫的手，冰凉的镜面，还有熟悉的脸。
是陈尘？
是叶笙？
叶笙轻笑，眼神也和镜子一样刺骨，换好衣服，推开门走了出去。
又是和煦的叶笙。
“好啦，我洗好了，你去吧。”叶笙但那时候擦着头发，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而陈尘则从床上跳下来，拉着叶笙看去。
“喜欢哪一套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