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路口的红绿灯，从红灯转向绿灯，催促着停驻的行人动身。

    许苒从意识中挣脱，抬头准备走出路口，还未迈开步子，目光滞留在对面的人身上。

    身旁的绿灯还在闪烁，许苒愣在原地未动，任由晚风吹翻围巾。

    空旷的十字路口对面，沈辛夷穿着一身深灰的大衣站在马路的对岸，看见许苒发现了自己，眼里闪过笑意，抬腿朝许苒一步步走来。

    “10、9、8…”

    “……”

    “3。”

    “2。”

    “1。”

    “许苒，新年快乐。”

    许苒听见温润的男声与屏幕直播的倒数声重叠在一起，随之而来江边绚烂的烟花，一声接一声地绽放。

    “你怎么也在这里？”

    许苒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客观上说，是因为今晚的最后一束鲜花订单地址在这附近；主观上说，我觉得今晚你会过来看烟花，所以就过来碰碰运气。”

    有些时候即使概率很小，也要试试，很显然沈辛夷今天运气不错。

    沈辛夷自然地伸出手包住许苒冰凉的手指，自从上次在萧山偶遇，沈辛夷就发现许苒的体质，很容易四肢冰凉。

    许苒任由沈辛夷握着自己的手，走过黑白的斑马线，这一次昏黄路灯下俩人身影紧靠着。

    俩人一路散步重新走回了临江步道，只是这一次沈辛夷带着许苒走到了较为僻静的路段，从江边看去能远远看见一侧的烟花。

    “虽然这边视野不是很好，但是胜在人少。”

    两人选了一块干净的花坛边坐下，沈辛夷回头看着许苒，笑着解释道。

    “嘭！”

    “嘭嘭！”

    烟花的声音在许苒耳边炸开，手中的温暖一阵阵地从另一只手传来。许苒突然从心底生出一种冲动，想要两人就一直那么把这场烟花看下去。

    “沈辛夷…”

    许苒微弱的声音很快被烟花盖过。

    “嗯？怎么了？”

    沈辛夷察觉到身旁的人转过脸，不再继续观赏烟花，扭头出声询问。

    “我说，我们要不要试试交往一下？”

    许苒大声地把话说出口，抬头对上沈辛夷的视线。

    沈辛夷闻言微愣，握紧许苒的手，眼中逐渐流出笑意，喉头滚动，吐出一个字。

    “好。”许苒，你要说话算话。

    得到答复的许苒害羞的把头扭回去继续观赏烟花，感觉被沈辛夷握着的手心有些微微发汗，嘴角却怎么也抑制不住地上扬。

    “咳咳。”

    “新的一年，沈辛夷你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恋爱经验的许苒，想起刚刚草丛里小情侣的对话，决定以一个正经一点的问题，作为两人确定关系后第一个话题。

    “……”

    一直未得到身旁人的答复，许苒有些困惑地回头望去。

    许苒感觉到自己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十指交握，夜晚的凉风被身前的男人遮挡住，顷刻间冰凉的触感贴上唇角，未说出口的字句匆匆咽下。

    晚风将俩人衣衫紧贴在一起，许苒诧异地眼睫轻颤，鼻息间都是熟悉的柠檬香味。

    身后的烟花与灯火通明的夜景仿佛都跟着旋转起来，变得模糊重影。

    沈辛夷的吻浅尝辄止，复又退开来，眉眼带笑地回答许苒的问题。

    “许苒，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 —

    新年的第一天，许苒是被客厅里豆浆机工作的声音吵醒的。许苒顶着凌乱的头发，从床上坐起，眼神朦胧地还顾四周，才意识到这是父母家里自己的卧室。

    穿着草莓小熊睡衣的许苒，伸手将床头柜的手机捞到身边，划开屏幕无意识地看消息。

    昨晚11：30

    梁丽娟：安安让我提前和你说新年快乐！

    凌晨12：30

    恬恬酱：苒苒，新年快乐啊！祝你天天开心！

    早晨8：00

    沈辛夷：早安。

    许苒的手指滑倒沈辛夷的聊天界面，骤然停止，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重新裹上小花棉被像一条毛毛虫在床上咕蛹。

    “昨天晚上的事居然是真的！”

    “她现在是真的和沈辛夷正式交往了？！”

    平复好心情的许苒，拿起手机再次点开和沈辛夷的聊天界面。

    许苒：早安！

    不等许苒退出聊天界面，手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熟悉的来电号码。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