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自己,将沈辛夷从痛苦的回忆中脱离出来,沈辛夷眼神恢复清明,看着怀中的人。
许苒伸出双手抱住沈辛夷,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努力忽略自己发烫的脸颊,对沈辛夷低声耳语。
“刚刚我给了文奇一个拥抱,现在我也想给你一个。”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也许是月色弄人,也许是离别来得意外,许苒不再顾虑什么,只想抱住眼前的沈辛夷,给他,也是给自己一点在冷风中的温暖。
作为朋友,许苒对于沈辛夷的过往一无所知,纵然面对沈辛夷的隐瞒她会感到失落,但她不会强求他坦诚。
如果哪天他想通了,想要告诉她过去的事,那她会当一位最忠实的听众。
“谢谢。”
沈辛夷哑着嗓子,犹豫许久,他还是没有勇气举起双臂,回应这个他期待已久的拥抱。
被拥抱的人啊,一旦心意越过朋友的边界,便越是不能坦然回应对方朋友间的关怀。
温暖的拥抱转瞬即逝,两人退回原来的位置。
“走吧。”
沈辛夷从长椅起身,温和地提议道。夜晚寒气重,许苒穿着单薄的睡衣不适合在户外呆太久。
“嗯。许苒起身,两人一起离开医院。
翌日一早,许苒和公司请了假,奔前奔后地帮文奇一起办理死亡证明手续。
虽然年长文奇几岁,但许苒也是第一次处理这些事物,深感陌生,相比之下沈辛夷稍显有条不紊。
早上田恬得知昨晚的事情,想要请假过来帮忙,考虑到田恬也是新手,多一人不如少一人,许苒再三保证会将心意带到,田恬才作罢。
文奇幼时父母就离异,是父亲一人把她拉扯大的。后来小文奇学习成绩优异考上S大,带着父亲来S大一起读书,想要通过自己努力以后在S市扎根,却没成想父亲突然检查出重病。
文奇只好在外面租了房子照顾生病的父亲,为了支付繁重的学费和房租,文奇只能拼命打工赚钱。但是由于父亲经常住院需要照顾的缘故,没有雇主愿意雇一个经常请假的员工。
偶然间,室友和她提起有家花店在招人,工资算是她能找到的最高薪酬,文奇厚着脸皮打算再试一次。好在这一次,上天眷顾了她,她顺利地留在了四季花舍。
许苒从沈辛夷口中基本拼凑出文奇的21年人生,感慨文奇就好像小说里的励志女主,可惜天意弄人,并没有皆大欢喜的结局。
“也不算是,她自己的人生也许从现在才刚刚开始。”
听完许苒的感触,沈辛夷握着空掉的矿泉水瓶,微笑着反驳。
暖暖的阳光洒在沈辛夷放松的肩膀上,两人吹着微风,站在树荫下,等文奇在登记处把手续办完。
许苒看见从登记处走出来的文奇,温暖的阳光描摹出文奇的身影,心头一暖,笑着回应身旁的人。
“说的也是。”
“那就带着这份思念,继续好好生活下去!”
人过世后,东西一收,这世上就好像没有他来过的踪迹。带着念想留在世上的人,日子还得按部就班接着过。
临近国庆,沈辛夷的花店生意每天都忙不过来,好在文奇过来帮忙的时间变多了。而许苒和田恬每天都在工位上摸鱼,倒数着距离法定假期还有几天。
放假前几天,许苒就收到公司的通知,确认假期结束后就被派去山城培训,为期一个月,因此这个国庆假期显得尤为珍贵。
今年的国庆夹着中秋,田恬一早抢好票,回H市陪田爸过节祭祖;梁丽娟更是计划好带着安安去北海旅游。
放假的的第一天,许苒百无聊赖地赖在四季花舍里,美其名曰帮沈辛夷看店。
“店长,文奇今天学校有事吗?”许苒左右环顾,没看到熟悉的人。
“她学校在筹备中秋晚会,她是学生会会长,有很多事要处理,估计要中秋之后才来上班。”
沈辛夷切下一块花泥,准备开始插花。
“啊…文奇好厉害,居然还是学生会长。”许苒抬起的脑袋重新耷拉下来,“连文奇都有假期计划。”
“沈辛夷,你怎么不过节?”许苒偏过脑袋,瞟了一眼正在插花的劳模店长。
“因为要开店赚钱啊。”沈辛夷听到许苒的问话,想起经典的影片对白,开玩笑地回答,“不赚钱你养我?”
“好啊。”
许苒一时嘴快,脑子里的话脱口而出。
沈辛夷听闻,正在插花的动作停住一刻,想要回头看清许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