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苒心下疑惑,从鞋柜上取走信件,抱着购物袋,小声地上楼。
购物袋被随意丢在餐台上,许苒走到书桌,那起美术刀小心地把信件拆封,她突然想起来一个星期前她在交友公告上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夕阳从木窗外透下,照在信封上。许苒才留意到信封非常的漂亮,和信纸如出一格的淡紫色鸢尾花花纹,火漆上别着一支小小的玫瑰干花。
信纸上秀气的字迹用英文写着。
“Xuran,你好。我是D学院的学生,偶然在图书馆的留言板上发现张明信片。很高心认识你,希望我们能成为笔友。期待你的回信,祝好。
——署名Xinyi”
许苒本身只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写下那封明信片,没想到居然那么快有了回应,虽然对方应该和她一样也是华国的留学生,但是许苒已经很知足了。
将信封重新收好,放在书桌架子上,许苒决定明天去买些信纸,在笔友的用心回信下,她的明信片看起来略显敷衍。
许苒从袋子里取出刚买的山东卷饼,哦不,是沙威玛,打开木窗,河风带着斜阳吹进屋内,河边坐着几个聊天的当地居民。
许苒低头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
——今天是个好天气!
“啊啊啊!”
“放开我!”
“都给我滚出去!”
赶来的护士按住床上挣扎的患者,护士长用英文对站在床边的男人说道。
“沈先生,您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们。”
“您的手受伤了,请跟我到前台处理一下。”
男人的手被利刃割出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从伤口流出,滴在洁白的床单上。
男人神色不明,只盯着床前的人,直到一针镇定剂注射在手臂上,看到病床上的人沉沉睡去,才转身离开充满消毒水味的病房。
处理好手上的伤口,沈辛夷得空走出病房,来到疗养院的户外休息区。
住在这所私立疗养院的患者大都非富即贵,户外花园修剪的雅致,高大的橡树如同华盖蔽天,伫立在造价不菲的绿茵草地上,远处有园丁精心修剪的蔷薇花墙。
沈辛夷找了一处无人的长椅坐下,绑着纱布的手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信封。
这是那名叫许苒华人女生的回信,信纸沈辛夷在市立图书馆的咖啡书店里见过,和煦的阳光洒在纸上。
“笔友早啊!我不知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不过眼下的我是在早晨写下这封信件的。
这周我和同班同学一起去了附近很出名徳式餐厅聚餐。除了那道土豆沙拉还算合胃口外,其他的菜式,无非就是火腿配面包云云,我觉得都是一个味道。而我的德国同学居然还大加赞叹,简直不可置信…
待会我要出门置办生活用品,顺便去将这封信寄出,希望它能尽快到达你的身边。
——署名xr”
信里的内容,沈辛夷已经看了好几遍,里面的内容甚至能脱口而出,但是再看一遍,还是能想象到女孩在餐馆苦着脸吃面包的样子。
沈辛夷想到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将信封收好,小心地放回外套胸口处的口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靠在长椅上闭目歇息。
——
屏幕上显示下一站的地名,跟随着当地老人,许苒在圣科多教堂下了车。
圣科多教堂是这座城市有名的旅游景点,哥特式风格的建筑,墙面上留下过去工业革命岁月的痕迹,教堂绝大部分费用由政府财政维护,门票自然也很便宜。
由于是工作日,外地背包客并不多,许苒在售票处买了门票,带着多语耳机一路游览过去,看见偶尔好看的雕塑会停下拍照。
围着教堂逛了一大圈,许苒在中心广场找了个石凳坐下。
广场上鸽子成群的聚在一起,游客走进,便又惊弓般挥翅散去。
许苒撕开刚从广场边上售卖机买的面包碎包装袋,从里面掏出一捧放在地上喂给鸽群。
眼见鸽群吃完离去,许苒从背包里拿出信纸,开始写回信。就在昨天她再次收到了笔友的信件。
“见字如晤,你可以猜猜我现在在哪里写下这封信。答案是圣科多教堂!听了你的推荐,来教堂参观它闻名于世的浮雕,帮你看过了非常漂亮。广场上的鸽子都很肥啊,性子也急,有几只喜欢抢同伴的食物…
祝好,期待你的来信。(信尾附带照片)
——署名xr”
——
清脆的陶瓷碰撞的声音响起,沈辛夷端起茶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屋外的街道寂静无声,房屋的轮廓被描摹上一层白雪,一轮弯月悬挂在夜空。
沈辛夷坐在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