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没跟你好好商量,”林思漾哑声开口,“可你呢?你跟我好好商量了吗?”
江一屿似乎一愣,撤开脑袋,看他。
林思漾依然看着窗外,相比于江一屿,他的态度要冷静得多。
“趁我不注意下药,把我带到那里,帮我辞工作,限制我的自由,江一屿,”林思漾说到一半,停了停,“这些你跟我商量了吗?”
江一屿脸色白了白,无力争辩,“我没想下药,也不想非把你关起来,可我真想不到其他还能有什么方法,能让你不那么讨厌我。”
林思漾:“那你觉得现在这样,我就不讨厌你了,是吗?”
江一屿没直接回答他,但表情显而易见有些许慌乱。
“至少我们现在又在一起了,这就已经足够了。”他说着,重新将脸埋进林思漾颈窝。
林思漾心里一阵苦涩,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足够什么?哪怕这只是段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畸形关系,也无所谓吗?
可为什同样是这样见不得光的交易,他之前准备跟杨宏光做的时候,怎么就不会想这么多?
林思漾闭上了眼,他感觉体内像是有两种力量在反复拉扯,他夹在中间,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碎。
第二天早上,林思漾还是又被送回了那座小别墅。
整个上午,江一屿一直陪在他身边。期间来了几个人,似乎往楼上抬了些什么东西,发出些响动,但林思漾始终躺在床上。
下午的时候,江一屿出了趟门。
当天晚上,他就接到房东的电话,说他的东西已经被人收拾好,全搬了出去,让他记得查收,看有没有落下什么。
即便已经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此时林思漾却不想再跟他多做争论。
江一屿回来的时候,搬回来个箱子,说是给他带的礼物。
林思漾没有过多犹豫,拆开一看,里面装着只航空箱,他蹲下,忽然撞上一对晶莹剔透的蓝眼睛。
是一只猫。
“喜欢吗?”江一屿问他,语气中带了些期待的意味。
但林思漾却并没有他所想的那样露出惊喜的神情,他看了会儿,连笼子都没打开,就站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他淡声说,声音毫无波澜,“反正这是你家,想养什么,也没必要过问我的意见。”
说完,他就径直上了楼,留下江一屿一个在客厅,盯着自己精心挑选的小东西发呆。
至少,林思漾没说讨厌。
猫最终还是留下了。
江一屿早早将养猫需要用的东西全摆好,原本冷清的房子终于算是有了点活气。
每天临走前,他会故意将卧室的门留出一条缝。小家伙也很聪明,总会摇着尾巴,颠颠地溜进去,乖乖卧到床边的地毯上。
只要林思漾一醒来,小家伙就立刻跳上床,温顺地蹲在他枕边,一边喵喵叫着一边用脑袋去蹭他的胳膊。
林思漾起初是惊讶的,虽然并没有像江一屿所期待的那样爱小家伙,但透过监控,江一屿能感觉到他的状态没再那么颓废了。
时间长了,都会慢慢变好的,江一屿对自己说。
周三的时候,林思漾回宁城将老人家接到了满城,江一屿请了一天假,跟他一起来回奔波。
将老人都安排好,他才离开。
林思漾并没有对他多做挽留,自己站在楼道,透过窗子,看着江一屿从大楼出去,上了车,然后连车也看不见了,他才转身进病房。
这是个单人病房,房间宽敞明亮。
老人靠着枕头,正满脸狐疑地打量着四周。
把姥姥接到满城这件事儿,林思漾提前两天就跟她商量,他以为老人家会跟做手术的态度一样,怎么也不同意。
可没想到老人家却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尽管林思漾有些疑惑,但还是很因为她能答应而稍稍放心下来。
江一屿知道后,连夜托人订好了病房,请了护工,又帮忙准备了些日常用品。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林思漾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走过去,坐到床边,“姥姥,看什么呢?”
老人迟钝地转头,忧心忡忡地看着他,“这间房不便宜吧?”
林思漾表情几不可察地停了停,随后继续说,“这里的病房都这样的,宁城是个小县城,医疗条件什么的肯定比不上这里,不是?”
“也是,”老人说,“但应该也会花很多钱吧?”
林思漾从果篮里拿出颗苹果,低头开始削皮,“不是跟你说了,你外孙我最近升职了么,钱这事儿,你不用操什么心,只管把病治好就成了。”
老人欲言又止,林思漾将苹果切成小块,慢慢喂给她,“姥姥,很多事你都不用想,交给我就好了。”
吃了几块,老人便摆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