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电影啊……”林思漾故意装作没看见,得寸进尺地直接躺到江一屿的腿上,抓起旁边的手机。
打开一看,果然看到江一屿发的照片,是购票信息的截图。
这一刻,说实话,林思漾有点心虚。
那天两张电影票本是他心血来潮随手买的,当时甚至连名字都没看清,就直接拍照给江一屿发了过去,竟没想到这人还真就惦记了快一个星期。
这电影讲啥来着?如果没记错,好像是个新上映的同性电影。
想了会儿,视线一转,就见江一屿正盯着自己,阳光下,他的瞳孔被映得很浅,像两块清晰透明的圆形琥珀。
“怎么了?”林思漾放下手机,“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江一屿没立刻回话,脸色旋即恢复如常,淡声道,“没事儿。”
“哦,”林思漾懒懒应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半晌才又接上话,“不过,就因为我没回你,你就上我家来堵我了?”
江一屿滚了滚喉咙,平静开口,“其实也不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儿。”
林思漾疑惑地皱眉,“嗯?”
“前两天我让人找了房产中介,”江一屿说,“帮忙找到几处不错的房源,你……要去看看吗?”他说得很慢,悄悄观察林思漾的反应。
还没说完,林思漾蹭地一下坐起来,表情又惊又喜。
担心他又再误会,江一屿又立即补充道,“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就是——”
“我知道。”林思漾打断他,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罐汽水,递给江一屿后,又重新坐到旁边。
瓶身已经蒙上一层又冰又凉的水雾,沾了一手心,湿哒哒的。
江一屿并不渴,没急着打开,偏过头,看见林思漾已经揭开拉环,仰头大口喝着。
他的脖颈修长白皙,喉结微微凸起,随着吞咽动作一上一下地耸动,江一屿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那儿,轻轻闪了闪。
“我暂时还没搬家的想法,”喝完,林思漾捏了下瓶身,发出几声响,“而且,我觉得这儿还挺好的。”
江一屿出于好心,这林思漾认,但他也很清楚,像江一屿这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就算找的房源再怎么差,他估计也负担不起。
况且,如果现在真接受了他这份人情,以后要是为什么事儿再开口,真就难了,林思漾不想过早地就把自己的退路封死。
他不能答应,至少现在不行。
“但——”江一屿刚要开口,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住。
林思漾短暂空了会儿脑子,将易拉罐扔到桌上,扭头对上江一屿的眼睛,笑了,“行了,你不是说要看电影吗?现在就去呗?”
刚才图片上是下午两点多的场次,好像那天他定的就是这个时间点。
江一屿看了眼时间,像是也拿他没办法,应道,“嗯,我现在就打个车。”
“你家不是有司机?”林思漾说着走到里面卧室,从行李箱里随便翻出一件T恤。
但客厅的人似乎没有听到,没回话,林思漾也懒得再重复,干净利落地将衣服套到身上。
赶到电影院的时候,距电影开始还有20多分钟,取完票,两人坐在外面大厅的游戏机前等着。
“来点儿爆米花、饮料?”林思漾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游戏手柄,显示屏上光标飞快下移,江一屿瞥了一眼,心想这小玩意儿竟然能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游戏。
收回视线,江一屿问他,“你想吃吗?”
“我无所谓,不太饿。”林思漾回的随意,似乎终于选到一款心仪的游戏,正动作生疏地操作着画面上的大块头肌肉男。
江一屿想起来之前这人似乎刚吃完饭,又见他打得专心,低声回了句“我也不饿”,就继续静静看着他打游戏。
等到玩得差不多,他提醒对方还有电影两分钟开场,林思漾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柄。
“我马上就要赢了,”林思漾不情不愿地跟他一块去检票,嘴里咕哝着,“这游戏也太简单了,没有挑战性。”
将票递给工作人员,江一屿没忍住闷出一声笑,心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死了几十次。
但林思漾估计有读心术,他刚这么想,扭头就见他立马警觉地看过来,目光锐利,像只濒临炸毛的小猫。
“江一屿,你什么意思?”他低声质问,“是不是笑话我呢?昂?”
……更像了,炸毛小猫……江一屿暗道。
他们两个卡着点进到放映厅,进去时里面已经黑了灯,手腕忽然被拽住,江一屿脚下步子顿了顿。
“我怕摔。”林思漾在后面说。
也……行吧,江一屿没拒绝,直接回握住他的手,沿着台阶上的青蓝色灯带,将人带到了座椅上。
刚坐下,大屏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