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秦薇一手搭上他的肩,笑着嗔道,“傻站在这干嘛,杨先生都在里面等你好一会儿了,还不进去?”
林思漾神色一顿,缓缓抬眼,只见那男人却像是在看宠物一样朝他悠悠望过来,眼底的玩味意味一览无余。
他只觉被盯得胃里涌上一阵恶心,但面上仍温和笑着,或者更贴切说是麻木地笑着,走到那男人面前。
“思漾,你得好好谢谢杨先生,”秦薇倚着门框,“这次可是他帮了你大忙。”
话音刚落,林思漾就听到关门的声音,屋里气氛随之逐渐凝重。
杨先生看了他一会儿,从兜里掏出支烟,见状,林思漾习惯性地俯身接过火替他点燃。
烟头很快猩红,燃起一个又一个灰色的小烟圈,全撞在林思漾脸上。
“疼吗?”杨先生忽然开口,嗓音浑厚沉稳,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男人脸上皮肤稍稍有些松垮,上眼睑微微下垂,但盖不住眼底的精明算计,是职场走出来的精英。
林思漾垂眼盯着他,动了动嘴唇,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疼。”
“怪可惜的,”杨先生粗大的手覆上他的脸,感叹,林思漾睫毛颤了颤,任由自己像个宠物一样被抚摸,“这么漂亮的脸,让人这样糟蹋。”
明明还没有碰酒,但胃部却不合时宜地一阵痉挛。
难受……
想吐……
林思漾忽然想起江一屿,想到昨晚被杨先生揽着时,自己颤颤巍巍说出的话。
当时脑子乱成一团,怎么偏偏就给他发出去了呢?
而且他还——
后劲忽然一紧,林思漾被迫从回忆中拽出来,整个上半身向下跌去。
还没来得及反应,浓稠辛辣的烟味儿像个张牙舞爪的怪兽,就已经顺着唇缝,探入口腔。
林思漾被呛得挣出生理性眼泪,他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五官,忽觉一股说不出来的悲哀,卡在喉咙,上不上,下不下,吐也吐不出来,最后全部化成无声的哽咽。
良久,他认命地闭上眼睛。
是啊,想江一屿干什么,他能救他吗?他会来救他吗?
明明连他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几分钟后,男人撤开,指缝间的烟头已燃去一半,林思漾喘着气,身形略有不稳,狼狈地往旁边退了退。
杨先生轻嗤一声,随后慢条斯理地将烟递进嘴唇。
举止斯文,仿若刚才的粗暴行为全然只是林思漾一个人的错觉。
“教了你不少次,”杨先生悠悠开口,嗓音比刚才又沉了几分,“怎么还没学会?”
林思漾失神地盯着桌子一角,没立即回话,但旁边的人显然心情不错,并未怪罪他。
又等了一会儿,杨先生将手中的烟蒂按到烟灰缸中,不轻不重地来回捻了捻。
“昨晚跟你说的,考虑好了吗?”
“你要知道,我能给你的,远比现在多得多。”
闻声,林思漾浑身抖了一下,随后眼球艰涩地转了个角度,“再给我一点时间……”
将人送上车,林思漾站在门口,丢了会儿神。直到赵乾过来,表情凝重地问他有没有事,他坦然地冲他笑了笑。
“我能有什么事儿,”他回答,故意装傻,“早上的事情不是都解决了嘛。”
两人并排往里走,赵乾好久都没作声。
林思漾不明白,明明该是自己担心才对,可偏偏每次遇上事儿,赵乾总是比他还心事重重。
“大少爷,我真没事儿,”进了门,林思漾扯住他一只胳膊,故意逗他,“您就赏个脸,笑一笑,成不成啊?”说着就要上手去捏赵乾的脸,赵乾这时反应倒快,直接躲了过去。
“你总这样,”赵乾说,“什么事儿都不放在心上。”
见他开口,林思漾这才放下心,松了手。
“放心上干嘛,”他反驳,半开玩笑,“我这一天天起早贪黑的,早累成狗了,可没那闲工夫想别的。”
“你昨晚怎么回去的?”赵乾忽然问。
“还能怎么回去,”林思漾无奈地挑了挑眉,这句话赵乾问的最多,有时候林思漾都怀疑他是不是想当自己妈,“坐车回去的呗。”
赵乾瞥了他一眼,也懒得再卖关子,“那人看着挺眼熟。”
两人走到吧台,林思漾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玩似的转了半圈。
“对啊,”他不以为然,“之前来星悦玩儿过的人,对面A大的大学生。”
“门口碰到的,大发善心,帮我打了个车,大学生确实看着挺傻的,不对,之前网上流传那个什么词来着……哦,对,清澈愚蠢,是不是?”
“不过这会儿提他干嘛,又不重要。”
赵乾听着,想说自己昨晚明明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