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屿洗完杯子回来,坐到他腿边,“好点了吗?”
林思漾慢吞吞哼了几声,将脚放到江一屿腿上,左右晃了晃。
江一屿眉心一紧,但也任由他这样胡闹。
“江一屿。”林思漾又喊他,语气也不再像之前那么虚弱。
江一屿发现林思漾似乎很喜欢叫他的名字。
“如果我没有说喜欢你,”林思漾继续说,但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你还会帮我吗?”
江一屿不解,不知他怎么突然这么问,但仍如实回答,“当然会。”
“那……”林思漾顿了顿,欲言又止,“如果我以后有更大的麻烦,你……怎么办?”
江一屿没忍住,“为什么又这么问?”
“你先回答,好不好?”林思漾说着坐起来,眼睛巴巴地看向他。
“你……是有什么麻烦吗?”江一屿皱眉,隐隐有些不安的预感。
林思漾目光呆了一秒,随后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心不在焉,“没有,我就只是……说说。”
江一屿没有再追问,林思漾说完正靠着沙发呆,江一屿垂下眼睛,看到他小腹上贴的暖宝宝,忽然想起药店老板的话。
犹疑了一阵儿,他清了清嗓子,“用我帮你揉揉吗?”
林思漾显然觉得意外,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确定地反问道,“可以吗?”
“嗯,”江一屿回答,“买药的时候,老板说这样会好一点儿。”
“那你关上灯吧,”林思漾说,“感觉眼睛有点不舒服。”
江一屿照办,关完灯视野瞬间陷入短暂的全黑,他站在原地,等眼前终于现出些影儿,他听到林思漾又说,“跟我去卧室吧,这么晚了不好打车。里面床虽然不算大,但挤下两个人没什么问题。”
在一起还不到三个小时,就跟人滚到一张床上,江一屿从来没想过。
甚至连刚才说的“试着在一起”,现在想想,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可思议。
“你放心,”林思漾继续说,“我不会干什么。”
林思漾大概累到了极致,人刚沾床,就一整个瘫下去,江一屿坐在床边,借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细细打量着他模糊的轮廓。
“不是说要帮我揉吗?”林思漾昏昏沉沉,黑暗中手抬起,很快又无力地垂下。
卧室面积同样不大,床是以前结婚用的老式木床,床头板上的红漆已经掉了大半。
靠门的地面上摊着一只行李箱,不少衣服凌乱地甩在里面;床正对面摆在一张和客厅一模一样的小木桌,上面堆着几本书,甚至有一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桌底。
见林思漾说完再没动静,江一屿过去将书捡起来,是一本时尚杂志,上月欧洲时装的专刊。迪泰也推出了两款设计,但在一众展品中,并未成功博得多少眼球。为此,江承平唉声叹气了小半个月。
而桌上除去两本时尚杂志,还有一个手工装订在一起的小本子,封面那张是一副简单的素描画,线条凌乱,大概是随手画的,看上去像是某座旧楼房。
江一屿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没再往下翻,将东西摆好便重新回到了床边。
“揉……”林思漾忽然又喃喃开口,语气模糊。
江一屿分不清他是醒着,还是在说梦话,但手还是乖乖放到了他的小腹上。
他担心力度太大,反而又惹着林思漾不舒服,轻轻打着圈;但又怕力度不够,什么效果都没有,最后揉了没几分钟又撤回了手。
打量了一会儿,终于确认床上的人不再有动静,他转头看向窗外。
天空像是被墨蓝色的汁液浸染,但染得并不均匀,半圆的月亮没进薄薄的云层,散成模糊不清的淡色光团。
夜已经很深了……
第二天一大早,林思漾硬是被电话铃声吵醒。他闭着眼,在床上摸索到手机,表情不悦地按下接听。
“你现在在哪?”电话里传出赵乾的声音,听着有些急。
林思漾痛苦地皱起眉,刚睡醒,嗓子暗沉沙哑,“在家啊,要不然还能在哪。”
“我帮你请了假,这两天别来星悦了,”赵乾压低声音,听着不像是在开玩笑,“秦姐给你打电话也不要接,听见没?”
林思漾觉出不对劲,倏然睁开眼睛,房间空荡荡的,昨晚的人早已没了影儿。
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搞得跟一夜情似的。
“不是,你得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儿吧?”想罢,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下了床,“跟我有关,是不是?”
床旁的行李箱已经被整理过,衣服整齐地摆在里面,林思漾愣了下,想到什么,走到客厅,果然原本脏乱不堪的房间已经变得近乎一尘不染,甚至连浴室的洗手台里的水垢都被刷得干净。
林思漾“啧”了一声,无偿让大少爷给他当了一晚保姆,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