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雨寒凉。
夜里闲着也没事,陈晓薇穿着睡衣,头发柔顺地披散着,打算将衣帽间收拾收拾,把厚重的衣服都拿出来。
就在她抱着满胳膊的厚衣服转身的时候,她的视线被角落的裙子吸引。
巨额的遗产使她即使不工作,也能挥霍着生活,更别提叔叔阿姨还会定期往她的卡里打零花钱。
陈晓薇向来看到心仪的衣服就会下单,但东西到家又懒得穿,全部由家里负责清洁的阿姨打理好,替她塞进衣帽间。
这是条颜色素净,剪裁却极其用心的裙子。
无袖的上衣纯黑,腰际像是花瓣倒置的绿萼,裙摆则是长及脚踝的纯白缎面,外层的层层纱质褶皱为这条裙子增添一丝空灵感。
像是一朵静悄悄绽放的白色玫瑰。
陈晓薇随手把抱着的衣服扔掉,动作缓慢地换上裙子,对着穿衣镜端详。
柔韧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拂过纤瘦的腰身,杏仁眼清秀美丽,脸庞紧致年轻。
只是没什么气色。
陈晓薇穿着繁复美丽的连衣裙坐在化妆桌边,扭开透明唇蜜。
随后,她脚步轻轻地走到二楼,伸手想敲奚冀的房门,却发现房间没有上锁。
室内隐隐有水流声,奚冀应该是在洗澡。
真是见鬼。
凌晨十二点,她穿成这样来找奚冀干什么?
\
[女配阴魂不散。]
[晚上打扮得这么漂亮,跑来哥哥房间,心思昭然若揭哈。]
原来是剧情。
陈晓薇蹑手蹑脚推开房门,室内散发着恬淡的香气,她东瞧瞧西瞧瞧,完全没有尊重别人隐私的自觉。
垃圾桶里有好多张没有写就扔掉的便签纸。
奚冀的手机在嗡嗡震动。
陈晓薇清透的瞳仁望过去,面无表情输入密码解锁,迎面就是奚冀和舒渺的聊天记录。
他们在谈论今天的事情。
奚冀向舒渺道歉,而舒渺体谅他的难处,并肯定他的人品。
涂着透明唇蜜的嘴唇嘲讽扬起嘴角,纤细的手指继续下滑,奚冀说,中秋过后就是舒渺的生日,询问她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舒渺直言不会收礼物,因为她还不起。
-那就说说你讨厌的东西吧。
-接触猫毛就皮肤发痒算吗?
陈晓薇翻白眼,正打算将手机放下,没想到居然蹦进来了电话。
是舒渺。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过了几秒,那边才传来舒渺意外的惊呼。
“哎呀,奚冀,对不起对不起,手机屏幕被水珠溅到了,所以给你拨过去了,你怎么没挂断?”
“哼,”陈晓薇阴阳怪气,“谁信啊?”
“陈晓薇?现在……你怎么会接到奚冀的电话。”
陈晓薇懒洋洋坐到沙发里,翘起二郎腿,层层繁复的纱裙沿着沙发荡漾开。
“这么晚,你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奚冀的房间里。”陈晓薇得意洋洋,“我哥在洗澡呢,我等他洗完,我们还要忙。”
舒渺立即挂断了。
陈晓薇耸耸肩,将手机放回原位,回头就见到只围着浴巾的奚冀。
他的皮肤被浴室的暖气蒸得泛着粉,平时穿衣服很瘦,但陈晓薇知道,哥哥是肌肉紧实的类型,却并不壮硕,更像是拔高的少年体型。
额前碎发的水珠滴落,奚冀纳闷地望着她。
陈晓薇:“哇~~~”
-你在干什么。
\
“啊!”
陈晓薇见鬼似的惊呼一声,用手捂住滚烫的脸,随后将自己的手放下来。
恢复自由了。
把舒渺气得挂断电话,今天的“任务”就结束。陈晓薇慌张地站起身,尽量不看奚冀,往门边走。
“不知道你在洗澡,我这就走了。”
-你碰我的手机了?
“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使得房间内的两个人全都静默,对视时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出慌张来。
现在可是深夜,他们俩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一个只围着条浴巾,这场景怎么看好像都说不清楚。
“奚冀,睡觉了吗?”
陈晓薇的手伸向门把手,却被身后一只有力的手掌捂住嘴,强行抱到墙边。
她条件反射地搭住奚冀的手腕,想要掰开,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奚冀在抱着她,只围着条浴巾,紧紧抱着她。
甚至没有给她留呼吸的余地。
陈晓薇错乱的呼吸打在奚冀的掌心,他放开一条胳膊,在门板上屈起指节敲两次。
这是他跟父母的暗号,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