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
直快要死过去了,但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佳办法。

    既是对白昊同的惩罚,也是对自己的惩罚。

    杨天罗赶在后悔之前掏出手机,迅速把对方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后他抹了把脸,可下一波眼泪马上就涌出来,永无止境。

    司机师傅虽然不清楚他怎么了,但还是好心地把纸巾递向后座,说:“小伙子,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慢慢哭吧。”

    .

    另一边,郑穹颉找到白昊同的时候,那孩子正在街上晃荡,像一只误入这个世界的幽灵。

    她立马下车拦下人:“浩桐!浩桐……”

    白昊同面色惨白,口中嘟囔着:“他走了,他又走了,他又丢下我,他不能再丢下我……”

    郑穹颉拍拍他的头,十分心疼:“放心放心,他还会再来的。”

    白昊同的双腿酸痛无比,他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只看见前方那轮太阳快要下山了,而心爱的人就像太阳一样,永远追不上。

    白昊同缓缓蹲下身,抱着头喃喃自语:“杨天罗,你不能离开我……”

    郑穹颉拍着他的后背安慰:“没事的,我们可以给他打电话。”

    白昊同抱着双膝缩成一团,摇摇头说:“他说两年内不会再联系我。”

    郑穹颉有点意外:“怎么会这样?”

    她之前接到杨天罗的电话时,对方表示已经找到了和平解决的办法,没想到竟是对双方都如此残忍的笨办法。

    郑穹颉好说歹说,终于把白昊同接回郑家,张叔出门迎接:“小姐,少爷,老爷和夫人都回来了。”

    郑穹颉正色:“好,我知道了。”

    白昊同跟在她身后,面无表情地走入金碧辉煌的宅子,然后一进门就看见郑氏夫妻俩端坐在大厅中央,似乎等了他们许久。

    郑穹颉上前和母亲眼神交流数秒,接着双双颔首。

    然后郑相泽端起茶杯翘起腿,瞥了眼默默点烟的丈夫:“你的宝贝儿子回来了。”

    白昊同走到他们跟前,并没有落座。

    郑桐爵抬眸看看人,站起来从他身边路过,说:“跟我来。”

    白昊同和这位亲生父亲并没有多少接触,因为对方常年在国外很少回郑家,更别提关照他这个失踪十年的儿子了,不过想起哥哥的嘱咐他还是跟了过去。

    郑桐爵来到天台,双臂架在围墙边缘,左手夹着香烟时不时吸一下。

    白昊同在他旁边站定,虽然并不害怕他,但也没什么可说的。

    郑桐爵眺望远方的城市,靛蓝色的眸子里藏着多年的沧桑。

    等抽完半根烟,他才沉稳开口:“我不像相泽留在国内,没时间管你,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

    顿了顿,他接着说:“改回郑姓,当好你的郑家少爷。”

    白昊同远望落日,心平气和:“改姓可以,但我要把名改回去。姓和名我只能让出一个。”

    郑桐爵听了用力吸一口烟,呼出一串长长的白气,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成交。”

    父子俩站在天台上吹了会儿风,片刻后,郑桐爵抽完了烟先下楼了。

    白昊同也把双臂架在边缘上,直勾勾地望着那轮金色的夕阳,欣然一笑。

    “我等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