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
所以一直在逃避。

    他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杨天罗看向玻璃窗外,外面是一片明媚的阳光。

    他们不知道,与此同时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站在树荫下,提着自己亲手做的早餐,仰头望着那扇反射阳光的玻璃窗出神。

    .

    五一假期眨眼过去,杨天罗决定回到课堂,他可不能接受自己挂科。

    虽说是自己头脑一热跑过去撞车的,但他心里还是有分寸的,否则真的没法跟父亲交代。

    他受的大部分都是皮外伤,没有伤到骨头,行动能力尚且保留,比之前白昊同出车祸时要乐观多了。

    一想到白昊同,与他有关的记忆就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可是现在的记忆有多美好,和以前产生的割裂感就有多强烈。

    杨天罗被司焱扶到教室,老师同学们吓一跳,纷纷表示慰问。

    但是他刚坐下来就想起一事:“完了,我的教材和笔记还在他那儿。”

    司焱掏出书:“你看我的,反正我也不听课。”

    这时教室门敲响了,一个戴着棒球帽的男生出现在门口,台上的老师问他什么事。

    男生说:“老师好,我是大一的白浩桐,来给杨天罗学长送书包,他之前落我这儿了。”

    获得允许后他走进屋,在一百人的教室里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杨天罗面前,将书包“嘭”的一声放到桌上,说:“你的东西。”

    周围的女生发出低低的嬉笑声:“看,他就是医学院的白浩桐学弟。”

    杨天罗不敢抬头,僵硬地说了声谢谢。

    白昊同低眸看看他,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里,杨天罗不见白昊同,对方也不来找他了。

    手机不再弹出小螺号的消息,不再接收视频电话,不再传出悦耳的吉他音,也不再有人和他说晚安。

    但他养成了吃早餐的习惯。

    成雅大学的规模不算小,上万人在这里学习和生活,两个不同年级的人见面概率不大。

    但是好巧不巧,这天他们在食堂偶遇了。几乎是第一眼就定住了脚,多日不见相思入骨,他们在攒动的人群中对望。

    看再久也没有意义,杨天罗率先移开目光,转身离开。

    白昊同还在原地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的背影。

    两人之间已经长出一堵铜墙铁壁,但铁壁间生有空隙,那是他们用尖锐的思念蛀出来的。

    永无止境的痛苦包裹着他们,还能回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