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装不熟


    黔司年点点头,“抱歉,那就是江总自己的问题了,有时候个人能力确实存在偏差。”

    各地市负责人:“……”

    余昧:“……”

    黔司年说完有点后悔,这几天怼江凌已经成为一种肌肉记忆,以至于刚刚没有收住,完全是怼顺嘴了。

    余昧见状马上站了出来:“啊,江总,黔总,这个方案还有可商讨的空间,活动还没有开始,一切都可以商量——嗯,我们黔总刚刚也是这个意思,大家都是想把这件事情办好,哈,哈哈。”

    黔司年闭了闭眼,不知道为什么上劲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整体的宣传主题绝对不会更改,江总的建议适合地市单独推广,但不适合大区营销,我们是不会采用的。”

    江凌挑了挑眉:“黔总很坚持啊,但是身为乙方,难道不应该参考一下甲方给出的意见吗?”

    黔司年礼貌地笑了笑:“不是每一个意见都值得被采用的,江总可能确实不擅长营销层面的东西。”

    俩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呛了起来,看得所有人瑟瑟发抖。

    余昧缩在椅子里:果然加班使人变态!老大今天的表现也太反常了吧!老天保佑甲方爸爸不要生气啊。

    俩人唇枪舌剑、剑拔弩张,谁又能想到,几个小时前,他们是从同一个家里走出来的。

    如果有人能细心一点,就会发现,他们头发上的味道出自同一款男士洗发水,甚至,连衣服上黏的猫毛都是来自同一个猫主子。

    最后,时针转过了两格半,PPT被反复播放了N遍,连茶水都添了三轮,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各地市负责人争前恐后地跑出会议室,好像身后面有一颗定时炸弹似的,余昧犹豫了一秒,也跟着跑了出去。

    黔司年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一句“不仗义的东西”,起身关上演示大屏。江凌慢悠悠地走到他跟前,“黔总,人都被咱俩吓跑了,我戏演得还不错吧?”

    “挺好。”黔司年冷漠地吹捧道:“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江凌没说话,抱着手臂站在一侧,默默地看黔司年收拾东西,黔司年被他盯得不耐烦了,“出去,别蹲这儿碍事。”

    “去哪儿呢?”江凌故意问道:“去你的办公室?”

    黔司年的办公室,江凌闭着眼睛都能摸到,毕竟四年前他经常过来送饭,兴致来了还会来一场办公室PLAY——只不过是在员工们下班之后。

    但是刚刚在车上,黔司年一再强调,没有允许不能进入他的办公室,这反倒是勾起了江凌的好奇心,十分想看看前男友在办公室里藏了什么,难道还藏人了不成?

    黔司年把演示用的电脑合上,想也不想地回绝了,“不好意思,我办公室有点乱,暂时不方便待客。”

    “这样啊,可是我也不想出去,和那帮老男人呆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喜欢和黔总独处。”“独处”两个字被咬的很重,话里话外充满了挑逗的意味。

    黔司年皱了皱眉头,“你是狗吗?别乱发情。”

    江凌故作无辜,“没办法,我被黔总吸引了,黔总讲方案的样子真的很迷人,我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话听起来实在不像是夸人的。

    黔司年后退一步,盯着江凌的眼睛,“江总,你的员工还在外面呢,要发情也得看看场合。”

    江凌敛了神色,“黔总,你真是太无趣了,开个玩笑而已,瞧把你紧张得。”说罢用下巴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黔司年:“?”

    江凌:“坐!”

    黔司年挑挑眉,江凌立马软了下去,“求求你,先坐下,我有正事,真的。”

    黔司年疑惑地坐下来。

    江凌顺势弯腰蹲下,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蹲下时单膝跪地,用一条腿撑着身子。

    这个姿势把黔司年吓了一跳,灵活的大脑顿时不转了,愣愣地瞧着江凌,舌头在嘴里拧成了麻花。

    江凌和个没事人似的,半跪在地上,慢慢俯下身,用一种看起来无比庄重的姿势……帮黔司年系紧了鞋带。

    江凌坏笑道:“你鞋带开了,我帮你系上。”

    黔司年:“……”

    会议室铺着地毯,江凌觉得半跪在地摊上还挺舒服的,也不硌人,只需微微抬起头就能和黔司年对视,“呦,黔总,你脸怎么红了?”

    脸红他大爷的!谁家好人系鞋带是这个姿势?!

    黔司年想骂人,但考虑到会议室不隔音,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同时把脚抽了回来,“真是谢谢了,江、总。”

    江凌维持着半跪的姿势没动,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江总和黔总怎么还不出来,这两个人不会打起来了吧?”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难说,瞧刚刚那架势,明显是不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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