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有个人主动出现，用一句话挑动起来了她深藏的怀疑，现实就好像高压力的深海，压迫着藏在神经下的最后那丁点儿求知欲，只等待某个可以迸发的机会。
这不是个好现象。
好奇害死猫。
抱着自己绝对会把握好距离，哪怕再好奇也不要被连带伤害的决心，安晓……安晓发现自己好像没办法按兵不动。
轮到她的好友文森又一次来研究所的时候，简直像大召唤术那样，布斯探员又带来了一起新的案件。
说什么也不想再看见凶杀案里的人类遗骸，但到午休的时候，亲爱的文森又招呼着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饭，连带着安吉拉还有霍金斯博士也顺口喊她一起。
吃饭的时候，自然而然地就提起来了之前的那起案件。
霍金斯博士最后还是没有把氪石研究出来个所以然来，穿着防护服对那矿石做了全部的他能想得出来的所有检测，除了长时间接触可能会因为辐射导致得癌的可能之外，一无所获。
还被移交到外面的实验室里去检测过了，依然是同样的结果。
于是未知矿石被贴了一串案件编号，这最近要被移交回来放到杰弗逊的陈列室里面。
杰弗逊的地下室堆放着不少东西，其中还有些‘艺术品’和古董和凶杀案有关，安晓下去看过其中占比最多的就是和哥莫岗食人案有关的那些。
最里面的隔间是有着专门的隔离装置，氪石会被送到那里面去。
嗯……
就那块没有被加工成廉价工艺品的氪石原石来说，已经是一大块了，连带着被镶嵌到烛台里的那些，砸估计也能砸晕一个超人。
总觉得还是会横生枝节。
还没等安晓发散出去思考，霍金斯博士好奇着问她：“所以布鲁斯·韦恩后来和你约会了吗？”
“……咳、咳咳咳咳！！！！”
过于猝不及防的‘寒暄’让安晓差点被一块炒蛋给呛死，她瞪大了眼睛看反而满脸无辜的霍金斯：“哈？”
所以，没有？
“你可以试着约会看看的甜心，趁着不忙的时候多约会多享受生活嘛！”安吉拉替她可惜地叹了口气，“那个韦恩条件不错，上次不是留了号码吗？”
“……”安晓嘴角都没忍得住踌躇一下，想说些什么但是嘴张了张，还是哪怕一个音节都没发得出来。
人类学研究室的这几位似乎是对‘人’本身研究得足够透彻了，以至于对这种问题看得格外坦然，反而会觉得这个小姑娘过于矜持。
好在也是口头一提的调侃，见安晓没有回话，这个话题也就掀了过去。
不过这也提醒了安晓，她是不是就自己所纠结的那个问题，能够试探着从布鲁斯·韦恩那边问出来些什么。
嗯，安晓觉得对方并不是回答这个问题。
-
如她所想。
发出第一封邮件的时候，是当天晚上，接近零点的时间。
拜托了黑客好友给自己翻出了藏得颇深的哥谭本地论坛，对方还顺道贴心附赠了一个账号过来。
再三确定了今天的哥谭里并没有什么超反越狱阿卡姆，也没有哥谭甜心醉闹误会，本地论坛里也没有出现蝙蝠侠的目击，安晓才斟酌着发出了那封连标点符号都再三推敲过的邮件。
内容简单极了，开头是最简单的晚上好，内容则是问他，韦恩先生，为什么会要我的联系方式呢。
她不太会拐弯抹角去试探什么，也担心自己原本的词句在对方眼前显得拙劣，最后这封邮件也是思考量久之后的返璞归真。
收到回复是十来分钟之后的事情，这期间，安晓还下楼给自己热了杯加糖的牛奶，朱利安夫人已经休息了，走在木质地板上的吱呀的声音都让她没来由地紧张。
——晚上好，安。
就只是这样的回复。
所以，还不是时候？
安晓放下了手机。
她打开衣柜。
原来房间里的实木衣柜也被国税局都给搬走了，现在的衣柜是二手市场淘来的板材质地的便宜货，但款式不错，胜在使用。
里面裙装不多，一件深蓝色的长裙挂在其中。
这也是她的疑心之一。
送衣服的举动过于亲近，安晓身边并没有这样的人存在。
那张手写卡片也被安晓别在了裙子的领口处。
啊，说起来，这是什么蓝？
某个词压在舌尖，好像放轻松肌肉就能让那个词汇脱口而出，但偏偏大脑中并不存在肌肉记忆着的那个单词，最后发出声的还是意义不明的气声。
躺回了床上，她又做了那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