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凯普丽特和易织言注意到这里的异动,都将目光投向了楼真手里的人偶。
“为什么她不睁眼?”凯普丽特问道。
楼真面不改色回答:“公爵府的管家在我们进塔前说过,‘不要将镜面、液体带入塔内’。你看看,它的的眼睛是什么材质。”
“……应该是玻璃?或者其它某种宝石?”
楼真点头,“玻璃,广义上来说也算镜面。”
凯普丽特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你为什么要让它睁眼?你让它睁眼不就算是违抗公爵的命令了吗?”
楼真依旧看着手里的人偶,无话可说般做了深呼吸,“……这是一个真实存在世界,不是单纯的副本游戏,不存在规则怪谈。”
“即便我现在违背了公爵的命令,也不可能瞬间死亡。”
凯普丽特努嘴摊摊手。
行吧,随便你。
人偶一直在抖,却死活不肯睁眼。楼真思考了一下暴力拆卸的可能,但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这时,一双手伸了过来。
楼真抬眼看向易织言,易织言仍旧保持着那副伸手的动作。
我来吧。
沉默几秒,她把手里的人偶递了过去。
人偶:!
它不知道这个“老巫婆”究竟要搞什么飞机,抓着她的袖子不肯撒手。抵抗无效,它还是被楼真掰开手递了出去。
人偶:……真讨厌!
“让它睁眼就好,被弄出别的岔子。”楼真嘱咐道。
易织言微微歪头,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说,楼真却没再解释。
易织言不让两人跟上来,独自抱着小人偶走离她们十来米,等到确认距离足够后,她缓缓低头——凑向小人偶的脑袋。
人偶吓了一跳,惊恐道:“你!……你要干什么?!”
易织言无视了小人偶的声音,将嘴唇凑近人偶的耳边,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只有它能听见的气音。
小人偶再次开始挣扎,最终又归于平静,紧接着,它缓缓睁开了那双精致的双眸,转动着漆黑的玻璃眼珠看向了易织言。
此刻的它失去了方才灵动的表情,像个真正的普通人偶一般——面上只剩木然。
“嗯?完事儿了?”凯普丽特看着回来的易织言道。
易织言点点头,把人偶递回给了楼真。
楼真看着手里乖乖的人偶,却没再多做什么,她的目的仅仅只是让人偶睁眼而已。
易织言看着她,打出几个手势。
【眼睛,这里,为什么?】
她只用了简单的几个手语,楼真回问:“你想问我为什么非得让它在这里睁眼?”
易织言点了下头。
“我记得我在客房时已经说过原因了。”楼真把目光放回人偶身上。
易织言怔住了,反应过来后脑子里猛地开始嗡嗡响,回神后,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楼真。
楼真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像抱孩子一样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人偶保持着那副恍惚的神色抬头看向楼真的脸,“我叫……莺莺……”
楼真满意的点点头。
易织言脑中的嗡嗡响还没有完全消退,她开始回忆,回忆楼真在客房的回答。
她说了什么来着?
你为什么要去镜子里?
对方回答:寻找她为什么从没听说过这座塔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
对方回答:这座塔被处理过,是针对安瑞医院的产物,使得安瑞医院无法观测到它。
所以,玻璃、液体、镜面……这些被禁止带入塔中的东西,就是楼真口中的“处理过”?也就是使这座塔的内部无法被安瑞医院观测到的原因?
这还不是最让她在意的,她最在意的一点还是——为什么这个她的声音对她的声音无效?
该死的,自己到底从副本里捡了个什么东西?
不管那些七七八八的,这个楼依深在系统中被划分的等级都绝对不只是B,大概率是A,甚至是S……
一瞬间,一股莫大的压力顶在她的上方。
这可怎么办?要杀吗?如果放任一个很可能是S级的诡怪在人类社会游走的话……
易织言右手手指微微弯曲,只要她心念一动,那把左轮武器道具就会在她手中形成。
下一秒,两行字幕缓缓浮现在视网膜。
【如果你是想杀我的话,最好还是放弃】
这行字不像系统通知一样是悬浮的字体,更像是牢牢地粘在眼球上,眼睛看到哪里便跟到哪里。
易织言无力地松开手,仅仅几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