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白的灯光悬在头顶,照亮了这狼藉一片的走廊。
原本苍白的墙壁缀上了猩红的液体,因重力蜿蜒而下,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而痕迹的下方又时不时掩盖着一幅幅似乎由孩童作成的彩色涂鸦,为整个场景平添了某种诡异的氛围。
在这异样的环境中心,一个身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青年在其中艰难地行动着。
他的身体仿若一个破败的娃娃一般分散着无数大大小小的伤口,但却大多都不危及生命。最严重是一道腹部的伤,伤口不大却深,足以致命。
青年慢吞吞地往前挪移着,右手扶着墙,从手掌到指缝早已尽数染上不知来源于什么东西的血液;右手捂着腹部,但这带来的效果微乎其微,猩红的液体依旧从他的指缝间源源不断地涌出。
无人看得见的角落,一行行弹幕疯狂涌出。
【啧啧啧,路启明这回是真得栽了】
【新一代高级玩家的陨落哟~】
【e了,我担要无了】
【家诡们,有没有新人玩家推荐一下?】
……
与此同时,画面之中的路启明终于来到了他的目的地——一扇紧闭的木质房门。
门框上方的一个横牌向来者宣告着这是什么地方:精神科。
路启明没有犹豫,抬手就拧开了门把手。
与走廊上的明亮不同,房间内一片漆黑,也很干净。
“你为什么不敲门?”黑暗深处传出一道女声。
路启明随手关门并反问回去:“你为什么不开灯?”
双方隔着黑暗对视而后同时陷入沉默。
几秒后,房内的灯被打开,深处的黑影也暴露在灯光之下——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性,墨色的长发如黑藻一般散落在背,白大褂上夹着的名牌落着几个黑色的字体:安瑞医院,楼真。
这个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正常,如果忽略她对满身血的路启明无动于衷的话,她似乎和医院里随处可见的医生也没什么不同。
路启明非常自然地走上前,拉开办公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也不管身上的血会不会抹到椅子上。
看到这一幕的楼真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站远了一些。
注意到楼真举动路启明爽朗地笑了,他就是冲着恶心对面去的。
楼真看出了对面的意图,并毫不吝啬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恕我直言,我真的很不喜欢你。”
“没关系,我也不喜欢你。”路启明回呛了一句。
无人看得见的弹幕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楼医生!!!(发出不知名尖叫)】
【妈咪!!!(颜文字)】
【你那是什么恶心的颜文字?偷了】
【谁懂双推的痛苦,我推不喜欢我另一个推】
【楼上是罪该万死的杂食党,兄弟们杀啊!!!!】
【我是楼医生最忠实的诡(黄心)】
弹幕已沦为大型追星现场。
……
路启明抬头看了一眼左上角,在楼真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但在路启明的视网膜上,那里有一行淡蓝色的字体。
【距游戏结束剩余:00:10:12……11……10……09……】
楼真也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距离下午六点还有十分钟。
她转头瞥了一眼趴在桌上正不断落着冷汗、呼吸急促的路启明。“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
路启明听到话音后抬头,看见了楼真那双漆黑的眼睛。
“你活不出去的,没有任何办法。”
路启明笑了两声:“你放心,我不是来找你要活着出去的办法。”
楼真面无表情地盯了他半晌。“你还有九分钟。”
路启明摸摸鼻子,趴上楼真的办公桌:“我说真的,我只是想用我这生命的最后十分钟来和你谈谈心、聊聊天,来挽回一下我们的关系。”
“没有意义,我的立场就是安瑞医院的立场,你对安瑞医院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无法和解。”
楼真顿了两秒,又补充道:“我不介意你说十分钟废话,不过回应与否是我的权利。”
路启明乐了:“那也行,反正我主要也就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
楼真站在原地,没有回应,算是默许。
他尽力坐直,直视着楼真,“第一个问题,你,才是这个副本的主线BOSS,对吗?玩家触发的任务是支线,你才是触发主线的关键?”
楼真面色不变:“是。”
“既然你是主线BOSS,那么作为一个超S级副本,你一定也有不亚于S级的实力,且作为支线BOSS的院长也有S级的实力,所以我的第二个问题是——安瑞医院是否有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