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外,黄昏的柔光照在县衙的空地上,随着一具具的尸首送往义庄,百姓们也渐渐散去,季甜坐在台阶上,望着即将沉入地下的太阳发呆。
“吃点东西吧。”季怀真端着一碗热汤过来。
季甜看着父亲,接了过来,迟迟没有入口。
“甜儿在想什么?”季怀真也坐在她身边。
“雷打真孝子,财发狠人心,麻绳单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季甜呼出一口气,“父亲,我的胸口好像憋着什么东西,发不出来。”
季怀真顺着季甜的后背,“甜儿长大了,知道世间疾苦,这是好事。”
“我想回梨县。”季甜闷闷地说。
“好,我们回去,不管蕴禾县了。”季怀真宽和地看着季甜。
“父亲,你明明知道我……”
“我知道甜儿的心肠软,从小就喜欢管闲事。”季怀真看向前面的百姓,“逃避是一种办法,但我们还能选择面对,这也是一种勇气,我们会让蕴禾县变得更好。”
他站了起来,“宜春楼跟张主簿家里抄了不少银子可以补给他们,好好吃饭,一会开堂,你也来看看吧。”
季甜看着季怀真走回县衙,手中的碗散发出热意,胸口很堵,她还是忍着喝了下去。
今晚的风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