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堆
    “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季甜没有意识到采薇的不对劲,“你娘对你不好吗?”

    采薇摇头,“我娘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季甜想到了父亲躺在地上死掉的画面。

    “怎么会不伤心呢?”

    采薇没有回答她,干瘦的脸上无波无澜,像是失了魂。

    “我不该这个时候告诉你的。”白术眼里黯然,她放开采薇,轻轻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头发,看向季甜,“人心最忌大喜大悲,这是因为她太过于悲伤,以至于情绪都抽离出来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样的采薇,季甜感到一股热流溢了上来,她眨眨眼,把泪意压下,喃喃地说,“她真傻,孩子丢了,该先……”

    季甜猛地转过身,“我去前头看看。”

    她心口堵住似的难受,一个求救的母亲遇上一个捂嘴的县衙,结局早能想到。

    这时老鸨已经审完,只不过宜春楼本就是青楼,天天迎来送往,从人牙子手里买小姑娘更是寻常不过。

    如果不是李大娘把季甜送过来,逼得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老鸨说了真话,更是牵扯不出张主簿来。

    季怀真皱着眉头,关于宁泰一事,这老鸨还藏着事没说,只是现在没有切实的证据,他也抓不到她的短处。

    李大娘已经被板子打过一轮,直到晕过去,她始终没有说出一句有用的东西。

    “对她的主子倒是忠诚,也不知道他们祸害了多少人家。”小光撇开眼不敢看,嘴上却不饶人。

    季甜站在一边无奈叹气,可惜蕴禾县距离太远,她不知道从这里到地府的路线,不然可以直接下阴间揪出宁泰和李文成,问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也好过这一点点的磨。

    要不然今天晚上她就出发回梨县?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她的脑袋里转着。

    不,留父亲单独在这里,她不放心。

    “别灰心啊,咱俩猜对了,真是有人见过宁泰,宜春楼也脱不开干系。”有了线索,小光倒是信心十足,季怀真已经派人去宜春楼四处搜查。

    晕倒的姑娘在张主簿跪下来的时候就干脆地招了供,她本也是拐来的,一心想逃,后面发现了宜春楼背后的秘密,才绝望认命。

    当时宁泰是冲着宜春楼的花魁来的,只不过花魁出了远门不在,才兴致缺缺随手点了她伺候,后来宁泰醉酒,要上茅房,离开了很长一段时间没回来,她去找人的时候,踩到一滩血迹,抬眼看到了他死不瞑目的脸,晕了过去,剩下的就什么也记不清了。

    “花魁?花魁还要出远门?”季甜疑惑,他们一家是真的对风月场所没有什么了解。

    “据说花魁每年都要去大地方学琴棋书画。别找了,不在这一堆人里面。老鸨说,她很快会回来。”小光摸着下巴,“我感觉,这案子也很快就能破。”

    “不好说,这只能说明宜春楼是案发现场,凶手是谁,到现在还不知道,需要把当天的客人姑娘一个一个的排查过去。”季甜没他那么乐观,妓院是开门迎客做生意的地方,来来往往,人员复杂,说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是,真麻烦。”

    “那装了金首饰的袋子也算是个线索。”季甜若有所思,“宁安说这袋子是他兄长的贴身之物,没准那灰狼会知道宁泰在哪。”

    只是等季甜寻机会跟父亲说上话时立马被他否决了。

    “不许去。”季怀真迅速地说,“早上的事情我还没跟你算账,你现在又要出去惹事。”

    “我这可是正经查案。再说了,如果没我这个县令之女被拐,宁泰失踪的线索怎么能浮出水面,不如让我试试。”季甜走到季怀真身后给他捏肩捶背,“你连张主簿这个怕死大胖子的嘴都撬不开,等再开堂,更是奈何不了他。”

    “他是在怕他身后的人。”季怀真看得真切,张主簿确实怕疼,但他还有更害怕的在驱动他闭嘴。

    “我会派人去搜他家……”

    “就连后衙都有密道,他家肯定也有,你们万一找不到怎么办,还是让我去找灰狼看看能不能让它带人找到宁泰的尸体。”

    季怀真看季甜一副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偷偷去的样子,揉了揉眉头,“去吧,但带上人。”

    于是除了季甜身后的小光、白术,硬跟上来的宁安,还有浩浩荡荡的一群差役往树林子走。

    县尉的脸绷得死紧,“这林子里面的狼就算没有上百也有几十,这不是让我们去送死吗?”

    其他硬着头皮跟来的官差也附和着,越走气越短。

    “吵什么吵?”季甜正是对县衙差役们不满的时候,现在更觉得他们谎话连篇,“哪里会有你说的那么多?就算有,这林子也养不了这么多,里面的动物都被吃绝不成?”

    “谁要敢退缩?我手里的剑可不答应!”小光手摸在剑柄上,众人都安静下来,闷头赶路。

    白术拿着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