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因反而转过身来,他心里有了答案,“我们现在都在六明山的山体里,他们用了整座山镇压这座墓,准确来说是这墓里的东西。”
他指着其中的一幅壁画,那是一副行军杀伐图,画里面一位女子手持着宝珠,珠子里喷出大片红色的波浪,冲向敌方,它的下一幅就是敌军投降的画面。
黑衣人这才看向吴有因,“你说的对,那群盗墓贼来找的就是天火,他们是前朝皇室的一脉,寻了百年才找到这个地方,想要靠古籍里这位王妃的宝物起兵戈来改朝换代,只是没想到,全折在了这里。”
“那跟你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的目的就是它!”黑衣人理所应当的对吴有因说,“你当这个墓里为什么没有机关,它根本就不需要!一打开石棺,滔天的大火就会瞬间充满整个墓室,只有一个人逃出了这里,留个全尸,其他的,都在这里,被烧成了飞灰,现在被踩在我们脚下。他们不知道至阳至刚的宝物,需要借助至阴至邪的鬼物才能拿到它。”
“你怎么连盗墓贼的事情都知道?”吴有因撇了撇嘴,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只是我的一点点小能力罢了,我吞食腐肉,有时候也会不小心吃下他们的一小片灵魂。”
“你是那只乌鸦!”季甜脑袋瞬间灵光,“你们得意起来的样子很像,而且你认识我……你当时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那个玄大人?逗着我很好玩吗?”
季甜气愤的看着黑衣人,她看到的大黑鸟本来就是只乌鸦!乌鸦本就食腐!她居然被那一套说辞糊弄过去了!
“这只是我的些许趣味罢了,不过那地府的黑白无常倒是对你十分听从。”黑衣人还是有些忌惮季甜,既想在她面前显摆又不想暴露身份。
“快些吧,等下时间要到了,你快吃下他们,这样你会变得更强大。”黑衣人催促着,那黄衣姑娘终于能再动起来,他一直等待今天的日子,就是为了在将暗未暗鬼门大开时盗取宝物。
“别碰她!”
季甜挡在林四娘身前,看向黄衣姑娘,“她是你母亲,夫子是你的父亲,你不是知道吗?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正因为他们把我生下,是我的父母,我恨,我生前人不人鬼不鬼,死后更是谁都看不见我。”她看着羞愧得不敢看她的夫子,很快又转向季甜,眼里更恨,“为什么要把我葬在前院,你来了,我更怨你,为什么要让我亲眼看你夺了我的父亲!你不是喜欢调查我吗?那就来吧!”
原来她一直在门馆看着季甜。
她又看向黑衣人,“还有你,我以为你是真心待我,你知道我几十年如一日的看着那些孩子一年年长大,但自己却永远停留在这个年纪的痛苦吗,我以为你是那个良人,可结果呢!”
“你们都去死吧!”
黄衣姑娘冷笑伸手,隔空直接掀起了石棺的盖子,凌空一瞥,棺材里的女尸竟长着一张毛茸茸的狐狸脸!但下一秒,他们就无法看清了,火焰巨浪从棺材里喷涌而出。
“颠婆!”
季甜迅速抓住夫子和吴有因朝墓室外面飞去,这些红色的焰火像游蛇一样追着她们。
“你的身体!”
“来不及了!”
吴有因还想要再回去,但季甜带着他头也不回的急速飞着,他只能看着离着棺木最近的黑衣人只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化为灰烬,一个火红的珠子升起,似有龙吟回荡在甬道。
这个墓确实不需要防盗,它的唯一目的,就是防止这个喷涌火焰的珠子把人间点燃。
“你回来!”
“把他留下!”
黄衣女孩愤怒地追在季甜身后,但很快,她的身影消失不见,脱离了那间内室,她又变得看不见了。
“那只乌鸦,真是害人害己。”季甜使尽力气,冲出入口,终于才没让这两个大活人烤焦。
夫子双手捂着脸抽泣,甚至想再进去,被季甜轻松拉住,现在他们周围的光线已经暗下来,她不能再让夫子乱跑。
火光渐渐靠近,是黄三郎他们带着人来了。
“就当我是活的。”季甜叮嘱他,吴有因担忧地点点头。
吴县尉冲在最前面,先把脸黢黑的吴有因拉了出来。
季甜把夫子递上去后自己跳了出来,浑身干净清爽,等季怀真跑到,看到女儿没事也松了口气。
找到活的夫子让所有人都松口气。
“我们明天是不是又不用上私塾了?”黄三郎捅了捅旁边的小孩,很是难受,看夫子的状态明天铁定是上不了课了,手脚都磨破流血了,浑身碰的青紫,就连走路都要人扶。
小孩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你如果很想背书的话,那就给我背吧。”
他知道这种提前准备好,一直期待着,到了时候却落空的感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