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片碎裂的脆响猛地传来,是瓦片砸在地上的声音。

    黄三郎还以为是背后说闲话被听到了,表情格外惊恐。

    三人转头看去,只是一片瓦从屋檐上掉了下来,而屋檐边是一只慌乱扑腾着翅膀的小鹳鸟,它的羽毛还未丰满,就是它踩滑了瓦片,差点掉下来,鹳鸟夫妇微微扇了扇翅膀,但还是站在不远处看着孩子的“失足”。

    小鹳鸟察觉下面季甜他们,叫了两声,连忙沿着屋脊离开,鹳鸟夫妇也迈着大长腿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看来这对鹳鸟如愿以偿,有了孩子。

    “吓死我了,还好只是鸟。”

    黄三郎拍了拍胸口,决定在这里等着跟父亲一起回,于是季甜和吴有因各找各爹去了。

    “父亲,那个杀人案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在县衙后堂吃着季甜从街上买来的晚饭,季甜托腮看着季怀真,她决定了,只要父亲跟她说,她就把事情给吴有因他们说。

    “小孩家家的……”季怀真看着季甜半响,又怕季甜随便打听然后又做噩梦,他放下筷子,还是说了。毕竟当时牛大郎攥着匕首,顶着一头的血进县衙里,说他要血洗县衙都有人信。

    “那是个孝子,不是什么凶恶的人。我上任之前,这个县不是很安定,当时有强盗流窜,牛大郎的父亲为了保护家里的钱财,被杀了。当时牛大郎才十几岁,赶回来的时候跟强盗对上了面,但没有追上。”季怀真说起审案的时候,牛大郎坚毅的神色,他当时卖了家里的衣服,偷偷的买了一把匕首,每天揣在身上,有机会就在街上看人,他认识强盗的脸。

    “所以这次是那个强盗又回到了我们县,被牛大郎认出来了,他才杀了人。”

    季怀真点点头,但他也没有把握,“死者身份已验明,确实是当年的匪人。牛大郎按律令当斩。只是我有心拖延这个案子,子报父仇,其情可悯,不该死。”

    但这又有什么用呢,牛大郎还是免不了一死,而且这种案子传得极快,就连州府也会过问,根本压不了多久,除非……

    “父亲是想等大赦天下!”

    季甜想起吴县尉之前和父亲的谈话,找到传国玉玺,确实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祥瑞之象。

    季怀真脸上露出些许宽慰的笑意,其实他看到牛大郎的一刻,莫名想到了季甜,他摸摸季甜的头,目光温和,“甜儿觉得,父亲能不能保住牛大郎的性命?”

    “当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