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跟你们两个一样被人笑话吧?”
言语间尽是对季甜的不屑。
“放了我父亲!”
季甜高声喊着,她得抬头才能看清大鬼的样貌。
大鬼犬牙外露,鼻孔微张,喷出气来,终于低头看她,“你能从阎罗殿里将生死簿和判官笔盗走,逃脱追捕,在不惊动任何鬼神的情况下回到阳间也算你的本事,只是小娃娃,你犯的可是大事,谢必安和范无救这两个是废物,我可不是,你看到那些小鬼没?”
他随手指了指,“它们每个随便咬上你一口,你都承受不住,更别说到时候一齐扑上来。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生死簿和判官笔交出来,你护着不放又有什么用?至于你的父亲……跟我去阎罗殿交差,你的父亲,我自能想办法保下。”
季甜可不傻,她才不会放弃武器投降,“你们的阎王自己都收受贿赂、滥用刑罚、罔顾人命!谁知道我跟你走了之后我的父亲还会受到什么样的折磨?”
见过席方平受刑的惨状,季甜更加担忧父亲的处境。
“那就别怪我欺负小孩了。”
鬼王将剑从地上拔出,无数的小鬼顿时尖啸着,蹬脚向季甜飞了过来。
季甜用力的将张讷往后一推,手中判官笔挥动起来,笔头发出一阵红色幽光,瞬间击飞一片小鬼。
“咦?”
鬼王见季甜居然可以驱使判官笔发挥威力,不禁诧异出声,但手上长剑去势不减,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而来。
季甜又连忙收住笔势,身体灵活的侧闪,回笔一挑,“铛”的一声将鬼王的剑弹开,这鬼王没料到季甜的力气不小,长剑顿时脱手,直直的飞了出去,砸到一群又要扑上来的小鬼。
听到小鬼的哀嚎,鬼王愤怒地将手掌下按,要抢夺季甜手中的笔,可季甜哪里会给他,她怒喝一声,将笔下压,双脚一蹬,借着法器的力道跳到空中,笔杆直插大鬼猩红的眼睛。
鬼王这时再护着眼睛也来不及了,他一只眼睛剧痛,不禁捂着脸后退,小鬼们也像遭到重击,纷纷掉在地上扭动。
“我还当你们这些下面的差役没有尽心,原来真的碰上了个扎手的。”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鬼王的动作。
季甜抬头看去,那个阎王带着判官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高处,判官这些时日不算好过,他低着头弯着腰,他们身后站着的是一众鬼卒。
阎王冷哼着看着季甜,“你这只小虫子,倒真能活,当时怎么没把你一掌拍死?不过没死也好,等抓到你,我要让你尝尝十八层地狱刑罚的滋味!”
“你可以再试试!”季甜抱着手臂看着他,强行压下心中的寒意,心里想着脱身的办法,她还要去找父亲。
阎王扯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怎知道我没试?”
他挥了挥手。
判官一直察言观色,见阎王有了动作立马意会,他朝后面的鬼卒喝到:“带上来!”
季甜放下手,顺着判官的视线望过去。
鬼卒们动了动,很快,季怀真就被拉了出来,他的两只眼睛变成了黑洞,双腿瘫软的耷拉在地上,身体全靠两边的鬼卒用力拽起,身体有烧焦和劈砍的伤口,头颅和四肢也有拼凑起来痕迹,整个人鲜血淋漓。
“父亲!”
季怀真毫无反应。
季甜失声尖叫,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看清楚,这只是阳间的一晚。”判官心里恨极了季甜,见到季甜的痛苦他露出快意的笑来,“而你,往后也别想着脱身了,往后千百年,你就和你爹一起受着吧!”
愤怒在季甜心中燃烧,瞬间将她的恐惧和悲痛烧干。
她拿着判官笔,猛地朝季怀真一勾,季怀真的魂魄真的随着笔的力道往季甜这里来。
这个办法真的有效!
然而阎王却嗤笑出来,“你以为这些东西到了你手里,就真成了你的吗?痴心妄想!”
他念出口诀,手往空中一抓,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季甜再也握不住判官笔,生死簿和判官笔化作流光,下一秒就出现在阎王手里。
“就为了你,我竟然被秦广王殿下责难。”阎王收起了笑意,目光森冷,他俯视着失去依仗的季甜,“所以你,还以为有活路可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