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空空荡荡。
真的什么都没有。
连夫子也没有在后堂。
季甜谨慎地走进夫子的卧房,仔仔细细地看着周围,这里生活痕迹少得可怜,看来夫子一直过着安贫乐道的生活。
夫子是教书的老先生了,几十年前就在门馆里为县里的小孩们开蒙,他几乎是一直住在这里。
也许是多年的屡试不第,他之前的脾气非常暴躁,近几年才有所收敛。
在季甜来之前,吴有因他们还经常被罚站。
季甜来之后,夫子很是喜爱她这个学生,这样的情况也渐渐没了。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痕迹都看不见。
季甜退出了房门,一道光打在她的手上,原来是一个小铜镜被镶在门外的房梁上,不仔细看还看不清楚。
另外,台阶上还有眼神好的小孩给季甜看的黑泥。
这些泥土是从后门延伸过来的。
看来夫子是从那里又离开了。
季甜跟着泥土,走出后门,后面是一排树林,就是这些树,会在狂风下发出哭嚎渗人的声音,树林下方是泥土路,一条通往树林深处,一条与远处大路相接,泥土融入泥土,再也难分辨出夫子的踪迹。
不过夫子去哪里,又跟季甜没有什么关系,生死簿和判官笔很有重量地在季甜袖袋里晃荡,提醒着她自己。
这不是在做梦,她是灵魂出窍了。
心里想着张讷,季甜摸着生死簿就好像知道他的位置。
顺着风,季甜往他那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