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诚
    季甜本该反应过来,但她现在脑子一片混沌,动作也慢了很多,她疑惑的看着白脸男子,咂咂嘴,“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那当然是——”男子的笑容更大了,他的眼珠夸张的凸起,快要掉出来。

    “迷魂汤。”

    季甜迷迷糊糊地看着白袍男子头上高高的白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顿时男子那耷拉出来的长舌头在她眼中都变得顺眼很多。

    “你很好。”季甜忍不住夸赞。

    后面一身黑袍的青黑脸男子忍无可忍将白袍白脸男子拽到身后,逼近季甜厉声质问:“说!你是怎么从地府出来的?”

    他甚至露出了自己的鬼相恐吓季甜,“还有生死簿和判官笔,它们在哪里?”

    季甜眨巴眨巴眼,一点也没被他獠牙怒目的鬼相吓到,她的视线落在黑袍男子的长帽上。

    “天下太平?”季甜喃喃念出,心中敬意油然而生,对他露出更大的一个笑容,“你更好!”

    “不对啊,范无救,你拿的迷魂汤别不是熬过头,把人变成傻子了?”白脸男子又矮身凑上来仔细端详季甜的神情。

    这个叫范无救的黑袍男子脸更阴沉了,“有什么关系,将魂魄抽出来带回去,我们就交差了。”

    说着,他解下腰间别的勾魂锁,手一甩,锁链自动就往季甜肩胛骨上勾,狠狠的拽了几次,季甜仍稳稳当当的坐在床上。

    他疑惑的看看手中的锁链又看看季甜,“怪不得地府各处都不见你,原来你还有这本事。”

    “不过一小丫头而已,你不行,就让我来!”白袍人从身后掏出一个长长的哭丧棒,一棒子打在季甜额头。

    季甜只感觉自己脑袋越发晕乎,眼前一片白茫,有白色和黑色的光点在面前不断的晃着,看得眼晕。

    “呕!”

    季甜紧紧闭上了眼睛,摸到床边干呕几声。

    “谢必安!”

    黑袍人震惊地看到季甜额头上花钿一般的彼岸花浮现出来,转身去接飞出去的白袍人。

    天光乍亮,季甜呆呆的躺在床上,她昨晚好像听到有什么人在跟她说话。

    “唔!”胃里一阵翻涌,季甜连忙捂着嘴开门去院里吐。

    季怀真见季甜一副宿醉头疼的样子还以为她偷偷喝了自己放在堂屋柜子里的藏酒。

    不过好在几口热水就让季甜恢复过来。

    “吃这么快干嘛,真不用去医馆看看?”季怀真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上学要迟到了!”季甜跺脚。

    无论古今,学生对于上学迟到这件事情的焦虑都是同样的。

    快步踏入门馆,季甜将将赶上早读。

    “快点,你今天怎么这样慢。”黄三郎招呼着季甜,平时都是吴大公子拖拖拉拉的,今天季甜也慢起来了。

    “可能是昨天喝了风。”季甜揉揉太阳穴,将书拿出来,“今天胃有些不舒服。”

    “别说话,夫子来了。”吴有因提醒。

    季甜和黄三郎连忙把书立在脸前开始之乎者也。

    上课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夫子自己在台上讲得入神,下面的学生们自己也是偷偷的玩,他们最近又迷上了象棋,课间短短的时间也要玩上一局。

    “季甜,来玩吗?”黄三郎招呼她,一说休息他就连忙把棋子拿了出来,眼神好的小孩早把自制的木棋盘摆了出来。

    季甜现在只想趴在桌面上休息,摆摆手拒绝了他们。

    “昨天吃完饭我在院里看了会儿星星,牛郎星和织女星很亮,银河的星星也很多。”眼神好的小孩边摆棋子边分享着自己的见到的美景。

    “说起来是快到七夕,这两颗星星亮是应该的。”黄三郎算了起来,“说起来我们的旬假也在七夕这天诶!”

    “最亮的还是他们旁边的女宿第四星……”

    季甜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感觉自己飘了起来,又回到灵魂一样的状态,她自由自在的遨游在外面,越走越远。

    直至走到一处眼熟的道路,季甜才发现自己再次踏上了黄泉路,不过此时路上不只有她一人。

    “活神仙,这是哪里啊?”一个瘦弱的少年紧紧跟在村汉身边,从另一条路走了过来。

    “嘘,别说话,这是入了阴曹,前面再进去便是地府。我只是充当走无常的差役,不用那样喊我,叫叔就行。”那个村汉看着就是个普通的老农,胳膊跟手都是劳作的痕迹,他皱巴巴的脸显出不忍,“张讷,你看看你自己,还不明白吗,无论你弟弟到底在哪,活着还是死了,都不能改变你已经死了的事实。”

    这个叫张讷的少年一脸枯槁模样,脖子上还有一条深深的血痕,像是是先被砍了脖子,又吃不下去东西死的。

    季甜下意识摸摸袖袋中很有存在感的生死簿和判官笔,也没有什么害怕的感觉,只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