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真青天
家都是婉娘撑起来的,你呢,说你在读书,我们去书院看你,才发现书院根本就没你这个人!”

    钱员外喘着气,“我们希望婉娘能有个子嗣,也是有个盼头啊,不然全家人被你一起拖累吗?”

    “现在怕被我拖累了,逼着我去府城的还不是你们!”钱公子怨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我本来就不是科举的料子,去了书院也读不下去,要不是去了府城,我还沾染不上这赌的毛病,你以为我不想戒吗?我戒不掉啊!”

    钱公子与丫环被押入大牢,钱员外夫妇得以领着婉娘的尸体回家。

    婉娘躺在厅中,钱夫人打湿手帕为她整理遗容,她擦着婉娘柔软如生前一般的脸,不由悲从心来。

    “婉娘啊,你醒一醒看看娘吧,只要你醒来,娘再也不逼你了,你就这样舍得抛弃娘吗?娘的心也要跟你一起去了啊!”

    钱夫人早将婉娘看作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婉娘含冤而死,怎么能不伤心欲绝,恸哭中钱夫人捂着剧痛的心口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几声响亮的狗叫,然后是一阵青烟似的风吹了过来,带起她的袍角。

    “娘”

    好像是婉娘在叫她,她也跟着婉娘一起死了吗?

    “娘!”

    钱夫人缓缓睁开双眼,正是婉娘在帮她揉着胸口,她睁大了眼,“婉娘?”

    “你活了?”钱夫人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人,周围一应摆设还是自家的屋子。

    “我活了。”婉娘笑开来了,她牵着钱夫人的手放在自己热乎的脸上,“是花儿神可怜我,在地府用自己这些年攒的功德为我延了二十年寿命。”

    婉娘复活的消息震惊了整个省城,大家都在惊叹这个女子在地下埋了一个月都还能活,一时都在说那人其实当时只是闭气过去,并没有死,被挖出来之后能呼吸新鲜的空气,就活了。

    这个案件的判罚也颇为苦恼,既然钱氏没死,那钱公子必然不能判死刑。

    可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钱公子很是受了场皮肉之苦。

    钱家与钱公子断了亲,往后钱公子只有穷困潦倒了,那丫环也在生下孩子之后不知所踪。

    婉娘在季怀真判了和离之后就带着钱员外夫妇和那孩子一起生活,游商也挽回了损失。

    “要不是花儿神听到季县令乃是在世青天,冒着被挖坟的风险为我伸冤,我的冤屈,怕是永无昭雪之日了。”婉娘感恩花儿的帮助,掏钱将花儿的墓好好修了一番,此后每年供奉。

    周围村民听了故事也来帮忙,还设了供香炉,这下花儿也算正经有人祭拜的小神了,一时间季怀真在民间的官声也好了些。

    “我看这钱公子才真真是讨债鬼。”吴有因知道这件事情后对那钱公子很是不屑,“父母妻子的全家供养竟然供出了这么一个白眼狼。”

    “那我以后送你去书院上学就放心了,不怕你辜负了父母的期望。”吴县尉笑着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头。

    “啊!”吴有因傻眼了,季甜坐在旁边偷偷笑。

    吴有因的脚伤直到过完年才好全,很快又到季甜的生日了,季怀真依照之前的承诺,打算给季甜请个戏班,好好的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