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恐惧
    她已经被蛇缠了好几天了。

    整个季家洒满了雄黄粉。

    她甚至换到堂屋睡过,可是不行,蛇像影子一样的跟着季甜。

    白天的时候一错眼,这蛇就从某个角落里窜了出来,极快的蜿蜒着爬向季甜,等季甜尖叫着找到高处爬上去,又消失不见了。

    晚上的时候更加难熬,季甜现在根本不敢睡觉,一睡觉这个蛇就会出现在梦里,也不再消失,而是对她紧追不舍。

    每次醒来都是一身的汗,十分疲惫,季甜的精神一天比一天不好。

    季怀真看着女儿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十分着急。

    以为是胖和尚作祟的季怀真满县城的搜捕着这个和尚,可是和尚行踪不定,只要他不露头,连吴县尉也不知道他跑到了哪里。

    季怀真深恨那天胖和尚周围愚人众多,自己又带着季甜,不然可以将这恶人一把拿下。

    请来的大夫开药依旧用处不大,但每日季甜喝药的场景会带给季怀真一些心安。

    季怀真还去了六明山找道士,可教他的道士说季甜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劫,这次躲过,下次会更凶险,拒绝了季怀真。

    “爹,要不不治了吧。”

    季甜憔悴着一张脸看着季怀真,反正那道士说过,她死不了。

    而且,季甜一直把那胖和尚的话记在心里,不愿意季怀真给她花费这么多。

    子女对父母总抱有一种愧疚感。

    “你等爹抓住那和尚。”

    季怀真憋着一口恶气,一边派人四处搜寻他的消息,一边派人去和尚的来处探查他的底细。

    季甜越来越害怕梦里的蛇。

    即使知道那是无毒的游蛇,自己不会被毒死。

    可是骨子里的惧怕依旧让她见到那条蛇在追着自己的时候仍然会被吓得落荒而逃。

    蛇的体型悄然变得更大,季甜在梦里的角色也变得越来越小。

    终于她在梦里又一次的变成了曾经被道士变过的猎物——一只白兔子。

    蛇在她的眼里已经是个庞然大物。

    白兔在地面上窝着,游蛇躲在岩石阴影里。

    兔子不知道哪里是安全的,她静止着,警惕的看着周围。

    游蛇从石缝中游过,慢慢接近猎物,眼里亮着恶意的光,它没有毒液,只能靠日复一日的纠缠将猎物拖死。

    但这样折磨猎物,也令它内里的戾气有所激动升腾,像是快活,又像是不甘。

    蛇从地面滑过发出摩擦的声音,白兔的耳朵动了动,一瞬间跳了出去,游蛇也立即跟上。

    兔子想往岩石高处跳去,可连日来的逃杀已经让它在行动中失了力气,游蛇攀在岩石上绞到了白兔的脚,白兔被缠住,发出了尖叫。

    游蛇越缠越紧,白兔渐渐透不过气来。

    床上的季甜也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嘎嘎嘎嘎!”

    刺耳的声音传入白兔的耳朵,紧接着,它感觉到游蛇的身体一松,它连忙挣脱出来。

    一只黄鼠狼狠狠的咬在蛇的脖颈处,蛇吃痛扭曲,才把白兔放开。

    兔子认出了这只黄鼠狼,它正是自己救过的那只。

    黄鼠狼的尾巴高竖着,那黑色的尾巴尖格外明显,游蛇靠着扭动身体,将自己的脖颈从黄鼠狼口中脱开,反身就想反击回去,黄鼠狼飞身而起,落在游蛇攻击之外。

    游蛇一心想杀白兔,迅速的朝白兔滑行,那黄鼠狼却要救白兔,不断的骚扰着那黑蛇。

    但蛇与黄鼠狼的体型差距十分巨大,黄鼠狼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不断跳跃躲闪着游蛇的扑咬。

    怎么办,这样下去黄鼠狼总会力竭。

    “不要害怕这蛇!它已经死了,是它的执念还缠着你!”

    黄鼠狼开口吐出了人言!

    这条死蛇!

    季甜霎时间想起了还愿路上挑起的蛇,那蛇已经被压得不成形状,身上满是脏污,带着黄泥,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早该反应过来!

    “你是那条蛇!”情绪激动下的季甜也能说话了,“我明明可怜你,帮你移到路边,以免尸身再受车辆倾轧,为什么你不找害死你的东西报仇,来纠缠我做什么!”

    黑蛇没有反应,它只有报仇的执念。

    好在季甜知道了蛇的原身,心中的恐惧减少,蛇看着也只有它死前那般大小了。

    但蛇已是魂身,黄鼠狼无法将已经死掉的它再耗死一遍。

    “恩人,如今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它的目标是你,你得尽快恢复人身将这蛇灵彻底解决!”

    黄鼠狼见季甜仍旧一副白兔模样呆呆的样子。

    黄鼠狼恨铁不成钢:

    “你还需要我来教你做人的道理吗?

    自古以来人性不正是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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