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两天,已经跑远的道士暂时放下心来,难得花钱住上客栈把自己收拾一顿,抱上这白兔就往街上逛,他也不怕这兔子跑了,这造畜之术能让人变得浑浑噩噩,根本不知道今是何夕。
“烧饼,烧饼!”
“糖葫芦喽!”
“客官,来一碗馄饨吗?”
这条街上十分繁华,小贩争着叫卖,道士四处看着,眼睛都挑花了。
“去去去!臭要饭的!”
一个大大的嘘声吸引了道士的注意,他眼神一厉,以为是在说自己,看了过去。
却是酒楼在驱赶着一个邋遢和尚。
“别影响我做生意!”见那和尚还要往自己身上扑,那店小二赶忙往后退了退,和尚就顺势的靠坐在门槛的前面哀叫,”哎呀!我和尚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施舍和尚一些肉吧!”
“你这花和尚,给你些米面,赶紧走吧!”掌柜的一见众人围了过来,连忙上前好声好气的规劝着,又怕和尚的脏手脏衣服碰到自己的衣摆,只停在门里,没有出来。
道士觉得这和尚好笑,跟着人围在一起看热闹。
和尚在门槛上拍着鞋里的泥灰,不理掌柜的,只眼睛朝天的叫着,“诶呀,谁来施舍和尚一些肉啊!!”
“你说这和尚,是不是故意的,这化缘也没有这么化的吧?”围观的人有些看不下去。
“没有肉,酒管够也行啊!”和尚不理周围的议论,继续嚷嚷。
二楼的一个公子哥看够了热闹,忍不住搭腔,“嘿!和尚,我可以给你肉吃,给你酒喝。”
公子哥站在栏杆处,和尚连忙站起身往外走了两步,围观的人也连连后退,道士站着没动,就显在前面了。
“快快,给和尚,给和尚。”和尚舔了舔唇,似乎很是想喝酒吃肉。
“那你又有什么给我的呢?”公子哥提着一坛酒,站在二楼,倨傲的看着和尚。
“和尚,和尚。”那和尚犹豫起来,眼神看向围观的人,突然看到什么眼睛一亮,一拍脑袋,“和尚给你变戏法!”
“什么戏法?”
“大变活人!”
“怎么个变法?”
围观的人更多了,挤在一起。
和尚指向道士的方向,道士被众人眼睛看着,堵在前面,觉得不妙。
“变你个落汤鸡!接着吧你!”
就见公子哥就把那坛酒泼了下来,道士避无可避,当头直直从头淋到尾。
闻到童子尿的骚味,道士才明白这一切竟然都是个圈套!他的法术不能用了!
“叫你看热闹,可算是被我们逮住了!”
丰水县的县尉带着一群衙役登时出现,围观的人也顾不上找那泼尿的人的事情,连骂着晦气,散了个干净。
衙役们将道士压住,看着和尚从道士怀里拿出小兔子,从胸口处抹了两把泥搓成泥丸给喂了下去,小白兔又真的变成了一个小丫头!
“甜儿!”季怀真扑了上来抱着季甜开始哭,也不嫌弃季甜身上童子尿的味道,季甜还在晕着,道士两天就喂了些水和草,得养养精神。
“这小娃娃可是遭罪。”和尚光看着都有些唏嘘。
不!他还能跑!道士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小姑娘身上,浑身扭动,竟真的从衙役手下挣脱出来,他直直的飞奔出去,想跳着墙头躲入巷口。
“哪里跑!”
只听二楼那个公子哥一声大喝,一踩栏杆跳出,飞身直下,一柄银光闪闪的剑划过那道士的双腿。
“是你!”
道士没来得及说更多话就从空中跌落下来,“我的腿!”
他的腿断了。
二楼的公子哥居然是侠士装扮的!
“你这胡子剃了更好看。”和尚嘿嘿一笑,“连这道士也没认出来。”
侠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些不适应,但谁叫他一时不察让这道士又钻了空子,求这臭和尚帮忙,就得听他安排。
众人将道士就近送到州府的县衙,侠士跟和尚送佛送到西,也留了下来观看行刑,这道士落网,各地的苦主也都找来了,这罪上加罪,判了斩立决,上司对季怀真很是青眼。
季怀真却和季甜在挽留和尚跟侠士。
“你家这女娃娃是半仙之体,这邪道嘛,精怪啊,最喜欢拿她来炼丹。”和尚依旧邋遢,看起来那天他算是本色出演。
但大师就是大师,一阵见血的说出了侠士都没看出来的东西,季怀真的脸霎时间白了,看着颇有些绝望。
“罢了罢了,遇见也是有缘。”和尚从怀里这里摸摸那里摸摸,最后从袖子里掏出一串念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