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弟子的补充,除了招新,就是从外门选拔。
杂役弟子筑基可参与外门弟子考核,升外门弟子,同理,外门弟子结丹便可以参与内门弟子考核,升内门弟子。
如果不想挪动,金丹修为也能在外门混个长老当当。
薛滔闻言,面上泛起一丝苦涩:“以前确实如此,但如今……”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唐择玉身上,欲言又止。
唐择玉对上他的视线,刹那间,脑中灵光一闪,外门诸多的不合理之处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他嘴角微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是我的缘故?”
准确说是因为夺舍者。
薛滔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外门事宜除执事长老管辖外,还需执法堂监督协调。
执法堂首席握有实权,位同长老,非一般弟子可比。
唐择玉被夺舍这些年,夺舍者尸位素餐,疏于管理,肆意破坏,导致外门懒政懈怠,风气日下。
如今云复礼上任,想要拨乱反正,面临的不止一个烂摊子。
资源分配不公,晋升渠道被堵,洪客这般实力,都得另辟蹊径。
唐择玉陷入沉默,心底泛起凉意。
夺舍者败坏他的名声,在外欺男霸女也就罢了,这都侵蚀到宗门根基,宗主那群人还护着?
唐择玉一想到宗主是利用他师尊的旗号,心中疑窦丛生。
他们维护的,真的是他唐择玉吗?
还是,别有用心?
夺舍者不过是一把趁手的刀,出现的恰到好处?
唐择玉心头一跳,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如坠冰窖。
他抬手压了压额角,强行压下这个惊人的猜想,暂时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事情上,对薛涛道:“如果我让你去结交这三人,你可有把握?”
薛滔啊了一声,面上的神情有些滑稽。
他和三人并无交集,甚至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别说结交,贸然靠近,都会被人怀疑别有用心。
他深知这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下意识就要拒绝,可是那话到了嘴边,想到唐择玉对自己的信任,他又说不出来了。
他沉思良久,咬牙道:“我尽力一试。”
唐择玉见他神色凝重,一副视死如归报君恩的模样,宽慰道:“量力而行,不用勉强。若是情况不对,安全为上,及时抽身。”
“我明白。”薛滔点头应下,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道:“唐师兄,你不怪他们对你下手吗?”
唐择玉摇头,他们之间并没有化不开的血海深仇。说到底不过是一方被通缉,一方拿钱办事。
交手之前,他们又不熟,自然没有情谊可谈。不过是各凭本事,各取所需。
“外门不禁弟子厮杀,他们想为自己博个前程,无可厚非。”
人有上进心又不是什么坏事,重要的是有上进心的同时,也懂得审时夺度,知进退。
他们今日出手更多是试探,并没有对唐择玉穷追猛打,不然就算唐择玉有底牌在手,对上五个筑基期,也很难全身而退。
唐择玉看好有分寸的人,他缺人手,若能拉拢,对他有利。
不过也只是他们三个,唐择玉看向竹林外,感受到魇鸦心底还未散去的戾气,想起另一人:“我和肖彬可是有什么过节,他不要悬赏也要置我于死地?”
薛滔恍然,忙道:“此事我偶然听林虎提起,把你送来外门的弟子和肖彬相识,有传言称肖彬从那人手中得到了你的储物戒。”
唐择玉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惯戴戒指的那只手,难怪他看见肖彬手上戴着储物戒时,总觉得违和。
外门弟子大多用的储物袋,便宜实惠,虽不乏家底殷实的世家子弟,嫌储物袋不够档次,选择买储物戒装气势,但大多是中看不中用的下品。
肖彬手上那枚有灵力遮掩,但瞒不过唐择玉的感知,是个品相极好的储物戒。
此刻想来,应当是夺舍者弄丢唐择玉的储物戒后,重新置办的新戒指,难怪唐择玉没什么印象。
肖彬得了天大的便宜,结果发现唐择玉没死,害怕唐择玉报复,想将唐择玉置于死地就说的通了。
但唐择玉转念一想,又隐约觉得不对劲。
夺舍者家底丰厚,内门弟子怎么会轻易把储物戒留给肖彬?
而肖彬得了重宝,今日交手非但没有动用,还显得底气不足。
除非……
电光石火间,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唐择玉的脑海中划过:除非那枚储物戒上属于夺舍者的神识烙印并没有消失,内门的人打不开,便以此为饵,诱肖彬为他们办事。
肖彬没有疑心,他必然尝试过,觉得杀了唐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