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阳奉阴违
,都心生佩服。”

    崔景鸿三个字一出,犹如平静的湖面被人投下一颗巨石,溅起无数的水花。

    众人的脸色精彩纷呈,看向崔冥的眼神带着怀疑和探究。

    青玄宗谁不知道崔景鸿是崔冥最疼爱的侄子?当年他仗着崔冥的庇护,欺男霸女,戕害凡人,恶行累累。

    唐择玉坐稳执法堂的首席后,顶着压力处置了崔景鸿,将他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当时要求全程监督的崔冥脸色铁青,面上刚正不阿,实则一直如鲠在喉,后来也没少为难唐择玉。

    夺舍者残杀同门,死有余辜,唐择玉不为他讨公道,但也不会白白让人算计。

    若是崔冥老实点,唐择玉还没那么容易揭露,没想到他先跳出来,那就别怪唐择玉借势而为。

    崔冥被突如其来的软刀子捅的面色巨变,当场恼羞成怒:“你休得胡言!”

    唐择玉无辜地垂下眼,委屈道:“我只是感念崔长老高风亮节,字字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怎么就变成胡言了?”

    崔冥的盛怒和他的示弱一比,更像是应激,心虚。

    崔冥反应过来,自知失言的他急忙找补道:“我们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你不要用陈年旧事扰乱视听。”

    唐择玉从善如流,抬头看向宗主,深深一拜,眼眶微红,诚恳道:“我这些年浑噩度日,做人做事常常糊涂。崔长老秉公执法,是希望我吃点教训,迷途知返,我不敢有怨,还请宗主莫要因此怪罪崔长老。”

    唐择玉以退为进,看似求情,实则是再添一把火,把崔冥架起来。

    他单薄的身躯裹在宽大的青袍下,俊朗的容颜苍白,像是一株在风雪中宁折不弯的青松,风骨犹在。

    他也曾是宗门天骄,为宗门兢兢业业,立下不少功劳。

    宗主对他的惩罚是经过多方考量,目的是惩戒,而不是要他性命。

    崔冥这般公报私仇,阳奉阴违,若是不给个说法,执法堂日后如何服众?

    宗主一阵头疼,目光复杂地看着唐择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日的唐择玉褪/去了过去十年的刚愎自用,莽撞冲动,依稀多了几分少时的聪慧机敏。

    毕竟是裴寂唯一的弟子……

    宗主敬重裴寂,不愿太过苛责唐择玉,态度温和道:“你一向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此事我一定会给你个说法。你还有伤在身,先让复礼送你回去,好生修养。”

    唐择玉躬身拜谢,却没有急着离开。

    他抬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宗主:“多谢宗主关怀,只是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见师尊一面。”

    退亲只是顺便,唐择玉再入内门的真正目的是见裴寂。

    宗主的笑容微微一滞,看向唐择玉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斟酌道:“你师尊闭关前交代了不见任何人,特别是你。”

    裴寂受伤后,对外一直是一个闭关修养的状态,逐渐淡出众人的视野。

    这次唐择玉受罚,他也没有任何动静。

    此事蹊跷。

    唐择玉了解裴寂,如果裴寂真的不要他了,不会还留着师徒的名分。但如果裴寂要他,又怎么可能对他不闻不问?

    重重疑虑在心底盘旋,唐择玉没有表现出来。

    他垂眸掩盖眼底翻涌的情绪,深知纠缠无用,顺着宗主的话道:“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打扰师尊清修了。”

    唐择玉走出大殿,这一番折腾下来,殿外天光大亮,太阳越上山峦,金色的光辉洒向人间。

    唐择玉沐浴着那道金光,身侧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云复礼跟在他身后出来,抬眼便看见他孤寂单薄的身影。

    想到他刚才在殿上的表现,云复礼的心情复杂难言,他不禁感慨唐择玉总算有了点过去当大师兄的样子,就看见唐择玉转过身来。

    唐择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苍白的笑:“按照执法堂的规矩,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叫你一声云大师兄?”

    云复礼那点刚冒头的感性瞬间被噎回去,他没好气地瞪眼:“你少在这里恶心我,有本事就把首席的位置抢回去。”

    唐择玉立刻捂住心口,做出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一脸受伤的神情:“我如今就是个废人,如何还能和你抢?”

    云复礼心头一窒,自知失言,顿时有些懊恼,偏过头硬邦邦道:“你,你少装模作样。”

    话虽如此,他还是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扔过去。

    唐择玉精准地接住药品,打开盖子闻了一下,是疗伤的极品丹药,效果非凡。

    他收敛了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面上多了一点得逞的笑意,拖长调子调侃道:“这不会是你专门为我准备的伤药吧?云~老~二~”

    云复礼脸上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疑似被点破心思。

    只是这点别扭还没稳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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