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会意,一手抓臂,一手揪发,把唐择玉的头按入水缸。
“唐师兄,你要多喝点,才不浪费我们的一番好心。”
水缸里的水浑浊不清,飘着青苔和杂草,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唐择玉被死死压住,污水灌进他的口鼻,顺着口腔灌进肺里,窒息感汹涌而来,他奋力挣扎,却因虚弱敌不过身后的人。
林虎面上笑意狰狞:“让他透口气,别一次性就玩死了。”
二人闻言把唐择玉从水里提起来,让他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后,又一次把他的头按下去。
唐择玉颈侧暴起青筋,求生的意志让他整个人挣扎的更厉害,水花溅了一地。
薛滔看不下去,上前制止:“林虎,适可而止!”
林虎拦住他,另外两人也投来不悦的眼神。
林虎不耐烦道:“薛滔,你是老妈子吗?我做什么你都要管,你烦不烦?”
薛滔呼吸一窒,若非同乡,他何苦劝解?他面色微冷,正欲挥开林虎的手,就听见抓着唐择玉的弟子惊叫:“他,他没气了!”
众人一愣,只见被拉出水缸的唐择玉面色青白,双眼紧闭,毫无声息。
他本就重伤未愈,经不起折腾。
林虎骂了声晦气,却也不禁后怕起来,伸手去探唐择玉的脉搏。
他有些紧张,手没找对位置,正想草草回复他人,就看见唐择玉平静的胸膛剧烈起伏,随后一股凌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还抓着他手臂的弟子被直接弹飞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林虎吓了一跳,尚未做出反应,眼前一花,脖子就被唐择玉掐住。
原本死去的唐择玉缓缓睁开眼,他眉目深邃,一双眼瞳乌黑发亮,眼神冰冷而锐利,眼底弥漫着浓郁的戾气和杀意,仿佛一尊刚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
林虎被掐的呼吸困难,努力地想要掰开他的手。
唐择玉微微侧目,那眼神冷酷无情,似在看一只蝼蚁。
“不自量力……”
唐择玉手上用力,正要送林虎一程,忽然注意到他身上的衣服和腰间的弟子令牌,冰冷的杀意被恍惚所取代。
“青玄宗的杂役弟子?”
唐择玉声音嘶哑,手上的力道减了两分,给了林虎喘息的机会。
林虎听见杂役弟子,以为唐择玉是在嘲讽他,顿时怒火中烧,拼尽全力挥掌劈向唐择玉。
唐择玉身上有伤,一时不适应,倒真让他挣脱。
“狗杂种,居然敢骗你爷爷,吃我一拳!”
林虎嘶吼着再次挥拳扑上来。
然而他的攻击还没有碰到唐择玉,一股阴寒的气息已经将他凌空擒住。
刚才还任人宰割的唐择玉,此刻长身玉立,目光如炬,衣衫褴褛也难掩锋芒,恍若一把精心打磨的宝剑,光华四射。
林虎动弹不得,惊恐大叫:“薛滔救我!”
薛滔没敢动,早在唐择玉清醒时,他就察觉到异常,心神俱震。
唐择玉看向薛滔,他没有出手,只一眼,磅礴的威压犹如泰山压顶。
薛滔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地上。
“你们既然是青玄宗的弟子,为何要对我出手?”
唐择玉走到薛滔面前,冷声问道。
薛滔压下心中惊骇,垂手道:“唐师兄,今日是我们有眼无珠,还请高抬贵手,绕我们一命。”
唐择玉觉得好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吓人了?
“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杀人……”
话音未落,唐择玉猛然僵住,大脑阵阵刺痛,无数陌生的记忆一股脑地涌入他的识海。
他看见自己欺师灭祖,坑害挚友,欺凌弱小,残杀同门,宗门上下被他搅的鸡犬不宁。
唐择玉手脚发冷,这不是他。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十年前,他下山除祟被困……
唐择玉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收敛威压,端详薛滔道:“你是薛滔?已经筑基了,不错。”
身上的桎梏消失,薛滔也没敢起身,闻言心头一热,一时百感交集。
唐师兄竟然还记得他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
唐择玉心中疑虑重重,不愿和他们多做纠缠,顺势卖薛滔一个人情:“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我可以不计较,你们自行离去。”
薛滔如蒙大赦,起身拜谢:“多谢唐师兄,我这就带他们离开。”
薛滔连忙抓过林虎和另外两个弟子,退出门外,消失在暮色中。
待脚步声远去,唐择玉刚挥袖关上房门,体内的煞气便消散一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