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夕辞彻底暴怒:
“是你亲自批准,让13所那帮疯子拿我们的队员当实验体!”
“是你亲自下令,让我去处决那些因你错误决策而实验失败、痛苦暴走的兄弟!”
“也是你……!!!为了你那该死的面子,强行撤回高危清除计划,最终导致无辜的市民被实验体屠戮!!”
“现在,你站在这儿,冠冕堂皇地跟我说‘出生入死’?!呵呵……”
这声冷笑,瞬间剥开了对方所有虚伪的假面。
他不再看部长那张令他作呕的脸,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放回喻清月身上。行动已然宣告了他的态度——与这个人的对话,到此为止。
部长被当众撕破脸,脸色瞬间铁青。那些被鲜血掩盖的旧账,此刻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颜面尽失。
羞愤交加之下,他不再纠缠于苍白的事实辩驳,而是将所有的怒火转向黄夕辞那“不受控制”的能力和态度。
“黄夕辞!”他厉声喝道,声音因恼怒而微微变形,“你能力再强,也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上级,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的决定!我现在以部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刻将异变者喻清月移交至最高隔离区,听候处置!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
他要用绝对的权力,强行压下所有反对的声音,将那个让他难堪的源头,连同黄夕辞的锋芒,一同锁进冰冷的囚笼。
黄夕辞向前一步,将喻清月完全护在身后,目光毫无惧色地迎向部长:“如果,我拒绝执行呢?”
部长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的耐心也消失了,他阴冷地扯动嘴角,一字一顿地宣告:
“那就以包庇罪论处。你将不再是黄队长,而是囚犯——和她一起,被永远锁进隔离区。”
“黄队,我们跟你一起。”
几名队员毫不犹豫地站到了黄夕辞身旁,形成了一道无声的壁垒。他们的眼神里,是对部长过往行径的积怨,更是对黄夕辞毫无保留的信任。
“……”
黄夕辞的目光扫过这些甘愿与他共同抗命的同伴,眉头紧锁。
他比谁都清楚,部长手握重权,麾下强者如云。仅凭他们几人,若强行对抗,无异于以卵击石。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自己身陷囹圄尚可承受,但这些站出来的队员必将被清算,前途尽毁。而届时,失去所有庇护与外援的喻清月,才真正是坠入深渊,永无洗刷冤屈之日。
他不能为一时的意气,赌上所有人的未来,和她唯一的生路。
“谢谢你们对我的拥护,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连累你们。”
他强压下翻涌的怒火,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喻清月抱起。
“我亲自送她去隔离区。”
当他抱着喻清月与部长擦肩而过时,肩膀看似无意地、实则重重地撞上了对方的肩头。
这个短暂而激烈的接触,是他此刻唯一被允许的、沉默的反抗。
黄夕辞与郑赤帆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言语,郑赤帆立刻心领神会,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部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尽在掌控的冷笑,并未阻拦,仿佛在欣赏一场早已预知的徒劳挣扎。
一离开部长的视线,郑赤帆立刻取出那个用于交换的布偶娃娃让喻清月触碰。
“放心,”郑赤帆低声快速解释,目光坚定地看着黄夕辞,“必要时刻,我会动用我的能力,强行将她置换出来。”
【郑赤帆作为那次实验的“失败体”,研究院应该无人知晓他其实是有特殊能力的。】
将喻清月在隔离区妥善安置后,黄夕辞片刻未停,立刻返回住所。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镜使权杖上。
【既然继承了这份力量,这柄权杖绝不可能仅有之前展现的几种用途。它必定蕴含着更深层的能力,或许能帮到喻清月净化异变部位也说不一定。】
而眼下,还有一件必须立刻厘清的事——袭击队员的,究竟是不是异变后的喻清月?
如果是,他将不惜一切寻找控制或逆转异变的方法;如果不是,他必须立刻找出证据,揪出真正的元凶。
而这件事,他总觉得和林修玊有脱不了的干系。
【如果说……林修玊让清月陷入梦魇,就是为了诱导她异变。他的最终目的,是借研究院之手杀了她?】
这个推论刚浮现,一个巨大的矛盾便随之而来:
【可若他的目的仅仅是让清月死,他自己早就可以下手,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多此一举?】
与此同时,隔离区内的喻清月,正与黄夕辞思考着同一个问题。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林修玊了。
她低头看了眼锁住自己的冰冷脚镣,一个荒谬又合理的念头闪过: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