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
    喻清月和黄夕辞正式开始筹备告发行动。她们没有选择直接报警,而是从法律和舆论两端同时下手。第一步,是寻找愿意接手案件的律师。

    “要找有胆识的,背景干净的,不能被收买。”黄夕辞将几家备选律所的信息摊在桌上,快速标注出其中几家有过维权经验的事务所。

    喻清月点头,随后了叫了几个伤势恢复的差不多的比较勇敢的受害者,“分头行动,去不同的律所,说法统一,就说你们是受害者,有证人、有资料,只问对方愿不愿接。”

    然而,事情真的很棘手。

    不到两个小时,女生们陆续传来消息。

    “对不起,那位律师说……他手头案子太多,不方便插手。”第一个女孩低声说。

    “第二个直接让我离开,眼神特别怪,说什么‘别惹不该惹的人’。”另一个声音充满气愤。

    第三个最直接:“我刚说出副局长的名字,对方脸色变了,说那是他老上司的朋友,让我立刻离开,说‘别找死’。”

    黄夕辞早就知道要撬动那些人的命根子没那么容易,但亲耳听见这些,仍难掩怒火。

    喻清月沉默了一瞬:“那就继续找,找十个不行就找二十个,总有人不怕。我们只要一个,敢动笔的律师。”

    王律师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找到他们的。

    那时,喻清月刚从第n家律师事务所碰壁回来,脸上全是疲惫。黄夕辞正在翻着律师名单,叹了口气:“这些人,要么被收买了,要么怕得要命。”

    王律师的出现,像是一道迟来的光。

    “我是王仁康。”他站在事务所楼下,一身简单西装,皱纹堆在眼角,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文件袋。“我听说你们在找愿意动朱涛和裴鹏程的人。”

    喻清月谨慎地看着他。

    “也是这样一个雨天,我被朱涛封杀,证被吊销,合伙人撤资。”王仁康语速平稳,“因为我接了一个女孩家属的案子,那女孩在他控制的夜场里死得不明不白。我不信她是自己跳楼。”

    他摊开手里的文件袋,里面是厚厚几叠调查笔录,几个女孩的照片,神情各异,但无一不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面孔。

    喻清月接过其中一份,比对着自己搜集的证据。

    “你愿意帮我们?”她抬头问。

    “不是愿不愿意,是现在有了和他们对抗的机会。”王仁康眼神坚定,“你们要打,就要打得漂亮。我知道他们的招数,也知道哪里最疼。”

    他们的合作从那天正式开始。

    很快,在王仁康的牵头下,那些曾在朱涛名下企业、娱乐场所,被受到侵害的女孩们一个个实名举报。有人被逼做陪酒服务、有人在医院醒来才发现器官被摘除一部分,还有人经历了长达数月的非法拘禁与洗脑。

    举报信息像一把火在网络上传开,媒体最初试图压制,但一位记者冒险曝光首发了“朱涛器官买卖与人口控制调查纪实”,瞬间引爆热搜。

    喻清月看到匿名举报的人越来越多,心里不禁感慨,看来大家早就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只是等待时机。

    副局长裴鹏程很快察觉事态失控,亲自调动了宣传、网络部门删帖、压舆论,甚至安排人去医院“接走”几个举报者。但黄夕辞早就料到,事先将几位证人转移到了疗养院,由熟人保护。

    “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删掉她们的声音?”黄夕辞盯着监控画面里裴鹏程的手下扑了个空,冷笑。

    法院外挤满了记者和群众。

    喻清月穿着一身素净白衫,坐在原告席上,手里紧握着一份厚厚的证据材料,而身边的王仁康也带来了他这几年攒下的“杀招”——金融交易流水、地下手术记录、非法资金链汇款路径,一环扣一环。

    审判现场座无虚席。

    裴鹏程端坐在被告席上,西装革履,面无表情。可当喻清月在庭上揭开夜总会与买家之间的金钱流转时,他终于变了脸色。

    “你污蔑我,你知道后果吗?!”裴鹏程低声咬牙,语气近乎威胁。

    喻清月毫不退缩,眼神坚定地望着法官:“如果今天我不站出来,以后就没人敢站出来。”

    裴鹏程死死盯着她,眼神翻涌的怒意仿佛要将她撕碎。

    可他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权力网络,这次真的被一个小姑娘和一个被他看不起的过气律师一点点撕开。

    审判尚未结束,但局势已经倾斜。

    整个法庭中,权力与暴力的堡垒,终于出现了裂缝。

    黄夕辞走了过来,黑衣冷眸,提着密码箱,装的是一锤定音的最后证据。

    大家等这一天,已经等太久了。

    庭审正式开始后,一份份血淋淋的证据逐一呈现。

    王仁康冷静叙述着朱涛集团如何设立多个空壳公司,将年轻女孩从偏远地区骗来,送往夜场、私人会所,甚至“私人诊所”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