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巨蟒如闪电蹿出,琥珀色的瞳仁死死盯着他们,红色的信子吐露,以迅雷之势靠近他们。
五人兵分两路而逃,凌月微始终被温炎清护在怀里,抱着他,温炎清的速度相较平时慢了不少。
巨蟒的速度相当快,不出片刻便追了上来。离得近了,不禁让人后背生寒,在它面前人如此渺小,竟不敌它一只眼球大小。
凌月微心里一紧。
蓊郁葱茏的竹林被压倒,断竹残叶飞溅。
很明显,这条巨蟒与那只熊不是一个级别的,不仅体型上的差距,破坏的威力亦是天差地别,他的腿受了伤,行动多少会不便,保证不了与温炎清联手能将它打败。
凌月微凝重道:“阿炎,快把我放下来,你抱着我,我们两个谁都跑不了。”
温炎清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召出朝暮,“抓紧我。”
两鬓飘舞的碎发骤然停止,视线忽地调转,两鬓的碎发再次被风吹得在空中抖擞,深渊巨口疾驰而来。
朝暮化出数道剑身,从四面八方将巨蟒包围,剑光闪烁间,“叮叮”声不绝于耳,剑雨竟都被巨蟒坚硬的皮弹开,奔他们袭来。
温炎清眼疾手快,收回数道剑身,一跃腾空,月白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噗嗤”一声,朝暮整根没入巨蟒的一只眼睛。
摄人的低吼穿透整座天车山,凌月微下意识闭眼并收紧抓住温炎清前襟的手,心也跟着凄厉的叫声急剧收缩。
低吼戛然而止,凌月微方睁眼,身体被一股大力挤压,他与温炎清面对面,毫无缝隙贴在一处,彼此灼热急促的呼吸互相纠缠,融合,全身的骨头仿佛下一息便要碎裂。
窒息与巨痛几乎要夺走他的意识,凌月微用力咬下唇,铜锈的味道充斥齿间,牙缝中溢出一声呼唤:
“血泣!”
血泣应声飞出,红光在他与温炎清头顶盘旋,模糊的视线里,温炎清那张俊美的脸涨红,眉眼紧皱,可那双黑瞳却格外明亮,凝视着他。
“阿,阿炎,帮我,帮我撑开一会儿。”
“好。”
护在腰间的双臂发力,银色的剑光在两人中间逐渐放大,撑开一丝缝隙,温炎清的唇角溢出一条细细的血流,凌月微举起右手至头顶,握住血泣。
银色的剑光陡然消失,窒息再度席卷全身,凌月微用力撑开双眼,快速在蛇尾处寻到最后的一片大的鳞片,剑锋挑开,猛地刺入。
裹住他们的蛇尾遽然卸力,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亮光逐渐被吞噬,鼻尖是让人心安的檀香的味道,温炎清从始至终将他护在怀里,他如是负重将头往前靠,与温热的胸膛紧紧相贴。
平稳落地时,耳边传来水声,低头一看,是一没过脚腕的水坑,环视四周,这里是一山洞,唯一的光从头顶洒下,看不真切洞内的具体细节,目之所及渡上一层朦胧的薄雾。
凌月微退出温炎清怀抱,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温炎清的脸立刻清晰起来。
“阿炎。”凌月微伸出实在按住温炎清的眉心,“别总是皱眉,这不是有你大师兄我呢,我们定会平安离开这里回到柳南山,相信我。”
他收手,得意道:“我最近新学了样菜式,还没做给你吃呢,赶紧解决完我们一起回家。”
“好。”温炎清视线向下,“木棍碎了,我去寻。”
温炎清不提,凌月微根本没注意到腿上的木棍早已消失,左右扫了两眼后道:
“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等温炎清背对他时,凌月微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打开,将仅剩的两粒黄色丹药倒出一枚放入口中服下。
这是一种可以暂时止住疼痛的丹药,药效只能维持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这半个时辰里,他不会感觉到任何疼痛。副作用是药效失效时,伤处的疼痛加倍,让人痛不欲生,且持续一盏茶的时间。
他的腿必定影响发挥,生命岌岌可危之时,不得有任何闪失。
此时,头顶传来一道女子的呼救,随即从天而降,凌月微单腿借力,一跃而起,双手接住桑朶箐。
桑朶箐的眼睛湿润发红,脸颊亮晶晶两道,看起来应是哭过。
凌月微将她放下,桑朶箐立即感激道:“多谢凌公子。”
“不客气。”
见他的腿不方便,桑朶箐伸手,他摆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这时,又两道人影从天而下,这次温炎清先他一步,一只手抓一人后颈的衣领,成功接下。
平稳落地后,温炎清捡起放在石头上的木棍,来到凌月微身边,搀他坐下,而后单膝跪地,帮他固定骨折的腿。
“薅衣领做什么,不想救可以不救。”桑铎笙整理衣领抱怨道。
凌月微侧首,“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