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不喜喧闹,我在房间陪着他。”
温炎清从钱袋取出碎银交给掌柜的,掌柜的收好钱让小二领两人去房间。
房间布置素雅,袅袅香薰令人身心舒畅。屏风后是足够两人睡的榻,床幔垂落,隐隐绰绰,不禁让人生出缠绵的遐想。
凌月微甩头,上前将床幔掀在一边。
他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都怪他刚才说的那番话,心都跟着乱糟糟的。
风尘仆仆一路,两人轮流洗漱一番,这才叫小二端些吃食进来,两人面对面坐着,华灯初上,喧嚷不绝于耳,好不热闹。
凌月微想出去转转,以他对温炎清的了解,这种人流熙攘的节日,他定是不喜的。
口中的食物顿军无味,凌月微用筷子夹起米粒,一粒一粒往嘴里送。
他现在是归月,归月自是要守在温炎清身边的。
温炎清:“陪为师出去一趟。”
凌月微心不在焉,听到这句话,顿时来了精神,刨净碗里的饭,乖乖坐好静等温炎清。
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各式的摊位应有尽有,琳琅满目应接不暇,每经过一个摊位,凌月微都会驻足停留片刻,看到心仪的,想买的心蠢蠢欲动,奈何他没有银子,只能过过眼瘾。
待他来到一面人的摊位时,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被塞进他的手中,温炎清看着他开口道:“明日便要进山,想要什么自己买吧。”
“多谢师尊。”
凌月微感慨温炎清现在如此善解人意,拿着沉甸甸的钱袋,乐颠颠逛街。
在一发不可收拾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凌月微想到这钱是温炎清出的,理应也给他买些东西当作感谢才是。
一朵冰莲的剑穗儿,配朝暮应该不错。
“师尊,这个给你。”
温炎清没接,只是盯着他的手,恨不能穿出一个洞来。
凌月微直言问:“师尊可是不喜欢?”
“没有。”温炎清答的速度之快,接过剑穗儿挂上,平淡无波的眼底漫出笑意。
凌月微见状,不由随他一起唇畔弯起,却又在下一息,被消沉取代。
若是从前的温炎清也如这般,他们或许不会走到背道而驰的地步。
这时,街道拐角的小巷立着一身量挺拔的人,一身玄衣与周围各色的华杉格格不入,他的面上罩着一张覆盖全脸的银色面具,腰间除了一块半截的玉佩,还有一个银色的摇铃。
四目相撞,面具人即刻转身离去。
凌月微的直觉告诉他此人很是可疑,拔腿追了上去。
面具人形如鬼魅,每次只窥见玄色衣袍的一角,眨眼便消失在下一个拐角处,最后竟然跟丢了。
凌月微顿住脚步茫然四顾,不甘握拳。
“怎么了?”
听见温炎清的声音,凌月微这才反应过来,忙道:“刚才有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看起来很可疑,他腰间挂着一个摇铃,”
“可惜跟丢了。”
温炎清道:“莫要自责。”
凌月微点头。
回去的路上,他的心里依旧惦记着面具人,就连街道两旁稀奇古怪的小玩意都提不起兴致,眉头始终紧锁,陷入无尽的自责。
如果真的是操控魔族傀儡的人,就代表苍澈也在这个小镇里,如此良机,就这么错过了。
“二位客人来两个祈天灯吧,将愿望写在上面,天上的仙人见了,没准就会实现您的愿望呢。”
闻言,凌月微侧目。
“客人,看您目光浑浊,想必是有未解的心结郁结于胸,买一个如何?”
凌月微从前从不信这些,他只道是无能之人才会祈求上天垂怜,而不是靠自己争取,可有些事,又岂是争取便能得来的呢?
“给我来一个吧。”
“好嘞。”
温炎清道:“店家,再来一个。”
凌月微好奇,温炎清也信这些吗?
两人拿着祈天灯来到一片空地,这里聚满了放灯的人,靠近中心的位置摆放了三处案台,上面摆放着笔墨,供前来放灯的人写心愿。
不多时将心愿写好,两人同时点燃松脂,祈天灯越飞越高,融入黑幕中暖黄的灯流,低沉的心情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他一共写了三条心愿,分别是祈求此次成功采得血灵莲、大仇得报,最后一条是希望温炎清的愿望得偿所愿。
凌月微回头看向温炎清,“夜已深,我们回去吧。”
“好。”
回到客栈,一番简单的洗漱,两人熄灯,脱靴上榻,凌月微躺在里侧,背对温炎清,黑暗中,眼睛始终保持睁开的状态。
起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