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微举着胳膊递到温炎清面前,“松绑啊。”
温炎清撤回捆仙索,下一息,人被一股大力扑倒,“咚”的一声重响,撞在地板上。
凌月微qi在他的腹部,一双手胡乱游走,“好你个温炎清,我就知道你会绑我,捆仙索呢,给我,让我绑回来。”
温炎清喉咙滑动,嗓音沙哑道了句“别乱动”,可凌月微吃醉酒头脑本就不清醒,听力更是如同隔着一座庞然大山,朦胧不清。他一心要绑回去,上半身几乎匍匐在温炎清的身上,手向下摸索。
温炎清两只手掐住凌月微的腰,把人从腹部端下来放到大腿上,而后坐起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温炎清许久没有看到表情鲜活的凌月微,目光盯住不舍得挪开。
“直勾勾盯着我干嘛?想打我吗?”凌月微不爽地拽住温炎清领口,将人拽过来,方要骂他句“混蛋”,余光窥见散乱的前襟里,左胸前一道结痂不久的伤口,立刻手松开,面色凝重,
“你这里怎么受伤了?是谁伤了你?”
“无碍。”
凌月微倔强地再度将温炎清合拢的前襟扯开,却突然被抓住手腕,抬眸猛地对上哀求的黑瞳。
温炎清:“不要看。”
凌月微怔住,暗忖道:到底谁欺负谁啊,怎么温炎清看起来比他还委屈。
想要报复回去的念头偃旗息鼓,他踉跄起身爬上榻背对温炎清。
“不让看拉倒,我睡了。”
温炎清:“我明日有事下山一趟,十日后归来。”
榻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温炎清整理好仪表,上前脱掉凌月微脚上的白靴,将人塞进被子里。
睡梦中的凌月微这时转过身正面躺着,纤长的睫羽盖住下眼睑,唇瓣在烛火下更显红润,温炎清双膝弯曲跪下,轻抚凌月微的脸。
温热的,活着的。
两人额头相贴,温炎清唇角上扬。
师兄,好梦。
翌日一早,凌月微醒来只觉头疼,关于昨夜的记忆只停留在吃酒慨叹,其他的记忆一概全无。
凌月微揉着脑袋下榻,洗漱好之后打开房门,见对面的房门紧闭,上前敲门,半晌无人应答,以为温炎清先行一步,并未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一日未曾见过温炎清的人影,凌月微心不在焉收拾东西准备回去,薛婉婉走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待所有人离开后,调笑道:
“师尊早上刚离开,大师兄便如此魂不守舍。”
凌月微惊讶,“他去哪儿了?”
薛婉婉:“大师兄你忘了,师尊每年这个时间都会下山,师尊的事我们从不过问,应该说是不敢过问。”
凌月微想起归月日志中的内容,恍然明白过来温炎清这是下山去苍龙山报仇去了,回来怕是又带着一身伤。
薛婉婉小声问:“和师尊发展的如何?”
手上的动作一顿,凌月微侧首,“发展?”
薛婉婉:“昨天晚上你喊的好大声,让师尊给你松绑,放你下来,还唤他混蛋,整个柳南山的人都听见了。”
温炎清又绑他了?
凌月微赶忙检查身上有没有疼的地方,又拿出一面镜子,检查嘴角。
很好,没有淤青,也没有任何不适,看来温炎清没有揍他。
“大师兄,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没有,我昨晚吃醉酒什么都不记得了。”
薛婉婉咂咂嘴,“真可惜。”
回去的路上,凌月微惴惴不安。
以温炎清如今的修为,他拿苍岱没什么办法,如果加上当初的他,或许可以一战。
如果苍岱这次没有放过温炎清.....
凌月微打断担忧的情绪,他担心温炎清做什么?
想是这般想,接下来三日,凌月微的担心不减反增,扰得他无心听课,给自己找了个借口道:柳南山离不开温炎清,对就是这样。
第四日酉时初,凌月微在院落里练剑,多日不见的凌秋筠突然造访,看着他的时候神色恍惚。
凌月微收势收剑,欠身一礼,“宗主。”
凌秋筠驾着素舆朝他过来,勾唇浅笑,“阿月痊愈后为何不来找我?修炼也需劳逸结合。”
凌月微的左脚向前挪了一小步,复又撤回,转身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倒茶。
以秋筠的自尊心,应当不喜他做这种事。
凌月微:“多谢宗主关爱,是阿月考虑不周。”
凌秋筠:“我这次来是为了给你这个。”
凌秋筠把双膝上的剑递给他。
“你的剑与魔族战斗时被苍澈击碎,这把剑算作补偿,送给你。”
凌月微手指摩挲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