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危险靠近,凌月微闪身躲开,后背一凉,接着火辣辣的痛传遍全身,他的五官拧成一团。
坟的中间劈出一道坑,棺材被劈得四分五裂,并未见到骸骨,只是有些旧物,也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凌月微龇牙咧嘴,上蹿下跳躲避巨石人的攻击,嘴里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晚辈无意冒犯,改日我定来将二位的衣冠冢修好,就是这旧物,晚辈怕是恢复不了,着实抱歉。”
他气喘吁吁,好几次差点被砍到,说完这一大串话,打算离开,方才被他引走的巨石人此刻也赶了过来。
凌月微心一凉。
这下好了,两面夹击,他跑不了了。
豆大的雨滴砸在脸上,顷刻,大雨骤降,他凝聚所有灵力以剑抵挡同时攻过来的巨石人,后背的口子撕得更开,脚下的花草被迫承受鲜血的洗礼。
他还不想死。
他不想死!
凌月微紧咬牙关,即使他的世界已模糊,也决不放弃一丝生的希望。
倏地,巨石人像是被点中穴位,停止了动作。
凌月微仍旧保持防御的姿势,嘈杂的雨声里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
“阿月,为师说过,此处你不可独自前来。”
凌月微困惑:为师?
他抹掉睫毛上的雨水,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男人一身月白长袍,一根,木簪束发,身姿挺拔,手持湖蓝色的纸伞走在雨中。
凌月微觉得此人甚是眼熟,却又被雨水模糊了双眼,看不仔细。待男人走近,将伞偏到他头顶,碍事的雨被隔绝,这才瞧清了这张面容。
怎么会是他?
凌月微不确定道:“温炎清?”
温炎清:“才半日不见,礼数都没了吗?”、
“师,尊?”
这张脸稚嫩褪去,成熟不少,冷得更加不近人情了。
温炎清目不转睛盯着裂开的衣冠冢,凌月微瞧见那双琥珀色的寒眸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下,继而被低垂的睫羽遮住情绪。温炎清将纸伞交给他,迈进雨中,蹲下取出棺材里的东西收进乾坤袋,大手一挥,被破坏的一切随即恢复原样。
温炎清:“走吧,回去上药。”
瓢泼的大雨说停就停,凌月微收起纸伞,跟随温炎清走出结界,一名穿着弟子服的女弟子见他们出来,两眼弯弯迎上来。
“师尊,大师兄。”
温炎清:“婉婉,带大师兄回房间疗伤。”
被唤作婉婉的女弟子答:“是,师尊。”
温炎清轻轻颔首离开。
凌月微凝视温炎清的背影,有些恍惚。
温炎清是他的师尊,那他是谁?
“大师兄,你怎么一个人进去那种地方,师尊明天不是就带你进去的吗?”
婉婉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凌月微回神,顺着她的话说:“这不是等不及了嘛。”
话落,接收到婉婉怜惜的目光,凌月微一头雾水。
婉婉在前面领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大师兄,我知道你喜欢师尊,可那里面埋的是师尊的心上人,就算是你想讨好师尊,提前准备好一切,也不能一个人进去啊。”
“那里可是有两个师尊用自身的血做的守墓人,他们只听师尊的命令,你去不是找打呢吗?幸好师尊来的及时,你看看你。”
“疼不疼啊,大师兄?”
凌月微扭头,眼睛瞪得溜圆。
那个闷葫芦竟然也有心上人?若是和他结成道侣,未免也太惨了吧,一天也憋不出几句话来,闷也得闷死。
想想温炎清也挺惨的,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人谁都看不上眼,好不容易有一个瞧得上的,还英年早逝了。
重点不是这个,他刚刚好像,把温炎清心上人的衣冠冢给弄坏了!
完了完了,还是赶紧跑吧!温炎清最是记仇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
婉婉小心翼翼说:“大师兄是被刚才的守墓人吓到了吗?”
凌月微扶额:“有点儿。”
婉婉将他带回院子后辞别。
推开房门,凌月微进去先找到治伤的药,而后沐浴洗去身上的脏污,穿着裘裤背对着镜子上药,最后换了件干净的里衣。
血流的多,人也跟着犯困,头方一沾木枕,梦周公去了。
再醒来,屋子黑黢黢一片,凌月微一个挺身,下榻翻找出入柳南山的玉牌。
先不管他现在的身份如何,在温炎清惩罚他之前,必须离开柳南山。
找到玉牌后,他轻车熟路来到柳南山的山门口,守山弟子见是他,拦住去路,恭敬说:“温宗主下山前有令,月师兄不得擅自离开柳南山。”
凌月微心道:温炎清果然特意交代过。
这下更要跑了,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