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渐渗透进衣服,却比不上心里的那份冰冷和失落。

    她不想见他。

    像一根针,细细密密地扎在他心上。

    最终,他还是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沉默地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处。

    听到外面脚步声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向娓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她抱着膝盖,看着客厅里那些依旧鲜艳却无比刺眼的装饰,看着桌上那个完整的蛋糕和孤零零的礼物,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厉害。

    她很想追出去,很想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很想把礼物塞给他……可是,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这几天积攒的委屈,让她始终低不下头。

    最终,她只是把脸埋进膝盖里,在心里,对着这个已经快要过去的生日,默默地说了一句:

    靳凛,生日快乐。

    -

    靳凛漫无目的地在夜晚的街道上走着,初冬的夜风带着凛冽的寒意,毫不客气地钻进他单薄的衣领,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冷,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向娓刚才在猫眼后可能有的表情,以及那扇始终没有为他打开的门。

    他走到小区门口的小超市,机械地买了一包向娓平时最爱吃的黄瓜味薯片,然后就在超市门口冰凉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手肘搭在膝盖上,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捏着那包薯片,塑料包装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为什么不开门?

    她是不是生气了?气他放鸽子?气他冷战?

    她是不是……准备了很多?蛋糕?礼物?像小时候那样,笨拙又用心地给他惊喜?

    想到向娓可能一个人对着精心布置的一切失落难过,靳凛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他宁愿她像以前一样,生气了就冲他发脾气,打他骂他都行,而不是这样……把他关在门外,用沉默惩罚他。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是林婉打来的,催他赶紧回家。

    靳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把那包没开封的薯片随手塞进外套里,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反手锁上门,把那个装着昂贵电吉他的盒子踢到角落,然后把自己重重地摔进床里。

    他一只手还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和向娓的聊天界面,另一只手抬起,手背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却遮不住满心的烦躁和迷茫。

    他只是一个高一的学生,平时吊儿郎当,习惯了用拽和毒舌来伪装自己,对于怎么处理这种复杂的情感纠葛,他完全是个新手,笨拙又无措。

    他怎么哄人?

    他连自己为什么生气、为什么吃醋都搞不太明白,只知道看到她和迟晤在一起就不舒服,被她忽略就难受。

    向娓对他到底是什么感情?是像他一样,超越了青梅竹马的心动?还是仅仅因为他的“多管闲事”和冷战而感到生气?

    他那个“想早恋”的念头……是不是太自私了?会不会耽误她?她那么好,又那么乖巧,应该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吧?

    各种念头像一团乱麻,缠绕着他,理不清,剪不断。

    他唯一清晰感受到的,就是自己对向娓那种强烈的、几乎要破胸而出的喜欢——不是小时候抢她零食、揪她辫子那种幼稚的吸引,而是想要靠近、想要独占、看到她难过自己会更难受的,那种属于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的,炽热又笨拙的喜欢。

    他真的太喜欢她了……喜欢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点开手机,手指缓慢地滑动着屏幕,翻看着和向娓之前的聊天记录。那些看似平常的互怼、关于作业的询问、甚至只是简单的“晚安”,此刻在他眼里,都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别样的光晕,字里行间都藏着他当时未曾察觉或不敢承认的深厚喜爱。

    越看,心里越乱。

    他需要发泄。

    他猛地坐起身,找到祁淮的电话,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祁淮带着睡意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喂……凛哥?大半夜的,干嘛啊……”

    “明天,”靳凛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球。老地方。”

    祁淮在那头沉默了两秒,睡意似乎醒了大半,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靳凛语气里的不对劲,试探着问:“……你怎么了?声音这么丧?是不是……跟你家那个小青梅吵架了?我就说最近几天你俩气氛不对,跟陌生人似的。”

    靳凛握着手机,听着祁淮的话,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安静了很久,久到祁淮以为信号断了。

    最终,他只是生硬地丢下一句:“没你的事。”

    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祁淮听着手机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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