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娓怔怔地看着他。
夕阳的金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那双平时总是带着懒散或戏谑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温柔。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酸涩又滚烫。
他看出来了。
他不仅看出了她的不感兴趣,还对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他告诉她,她不必永远乖巧,她可以做自己。
这么好的男孩,聪明,敏锐,偶尔别扭却内心柔软……她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这份喜欢,在此刻如同破土的春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可是……
向娓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爱面子,也害怕改变。这份刚刚确认不久的喜欢,太沉重,也太冒险。他们还是学生,这个年纪有太多的不确定和无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捅破这层窗户纸?她不敢。她怕连现在这样偶尔争吵、偶尔陪伴的关系都失去。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平时那副带着点小嫌弃的表情,故意哼了一声:“要你管!我乐意当乖女孩!”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和迅速转开的视线,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内心。
靳凛看着她强装镇定的样子,眸光微动,最终也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有些话,点到即止。
有些心意,心照不宣。
夕阳下,两人并肩而行,影子依偎在一起,各怀心事,却又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紧紧相连。那份深藏心底的喜欢,在年轻的胸腔里悄然生长,静待时光赋予它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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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靳凛在路口分开后,向娓怀着一肚子理不清的心事往家走。
刚推开家门,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父母正在玄关急急忙忙地换鞋,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和担忧。
“爸,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向娓心里一紧,连忙问道。
赵清梅抬起头,眼圈有点红,语速飞快:“靳凛爸爸……他……他在办公室疲劳过度,晕倒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
向建国更是急得满头大汗,手都有些抖。
靳秋远是他从初中就混在一起的铁哥们,几十年的交情,比亲兄弟也差不了多少。听到好兄弟出事,他感觉自己的心都揪紧了。
向娓的心也瞬间沉了下去。靳叔叔……是那个总是笑眯眯、会偷偷给她塞零食、会摸着她的头夸她懂事的靳叔叔……
她来不及多想,立刻跟着父母冲出了家门。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另一边,靳凛和林婉早已赶到。
病房里,靳秋远还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尚未苏醒。林婉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无声地掉着眼泪,肩膀微微颤抖。
靳凛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的情景,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闷得发慌。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走廊尽头,靠在冰冷的窗边,望着天花板。
他想起父亲。那个总是很忙、连回家吃顿饭都像是奢侈的父亲。可就是这样一个忙碌的父亲,在他心里,却无比伟大。
是靳秋远在他懵懂时,教会他男子汉要顶天立地,要有担当。
是靳秋远在他第一次跟女生吵架后,严肃地告诉他,要尊重每一个女孩,强大不是为了欺负人,而是为了守护。
是靳秋远用他并不算多的陪伴时光,身体力行地告诉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爱。
可现在,那个在他心中如山般伟岸的父亲,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一种混合着恐惧、心疼和无力感的疼痛,密密麻麻地啃噬着靳凛的心脏。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强忍着鼻腔的酸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向建国和赵清梅匆匆赶了过来,和靳凛简单打了个招呼,便急切地推门进了病房。
向娓跟在父母身后,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走廊尽头那个孤寂又紧绷的背影。她让父母先进去,自己则放轻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靳凛……”她小声唤道。
靳凛没有理会,依旧望着天花板。
向娓走到他身边,感受到他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她想安慰他,想说点什么,可搜肠刮肚,却发现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遵从了内心的冲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拥抱住了他。
少女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带着外